走。
独孤展鹏一步一步地踩得很重,额上的汗更多了。
“鹏弟,让我搀你一把吧!”欧阳石关切地说。
“我能!大哥你看,这就快到——床了,啊唷!”独孤展鹏正说着,突然脚下一个趔趄,身子向前倾倒,头往床柱上撞去!
“鹏弟!”欧阳石急冲上前,挡在床柱前面,迎着抱住独孤展鹏。
但独孤展鹏一被欧阳石抱住,如怕烫似地猛一挣,让自己倒在床上,惊恐恼忿地叫道:“你、你是……”
原来当欧阳石迎来抱住他时,独孤展鹏胸膛上贴来的竟是温软的女性之胸脯。
那洁腻柔韧的两团被束胸带束紧的温软之物入怀,不由令独孤展鹏一惊,慌乱地推开欧阳石,让自己摔倒在床上!
欧阳石一下子呆住了!她想不到这个秘密,终究还是被揭穿了!
她望着惊惶、恼怒、恐慌交织在一起,用一种近似厌恶的目光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似地看着自己的独孤展鹏,脸不由变得一片煞白!然后,又慢慢变得通红!
她的美目中含着一种羞愧与痛苦的表情,泪水在她眼中打着转,但她默默地咬住嘴唇,咬得一片发白,硬是不让泪流下!并慢慢地,慢慢地取下头上的头巾,让一头瀑布似的青丝披在肩上,然后低声一个字一个字地用女声道:“是。我是女的……”“你是女的!你竟是女的!难怪在扬州时,你不肯与我同床!平时你又那样……唉我,我真浑,我竟一直当你大哥……”
独孤展鹏这样呆呆地望着欧阳石,又好象什么也没望见,他这样喃喃地说道,不知是气苦,还是恨己无能,他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鹏弟,鹏弟,请你能原谅我……骗了你,不过,我并非故意要骗你的,我从小就顶着我不曾活下来的哥哥的名字生活的。我在江湖上闯荡,一直是这样易钗而弁的……鹏弟,你,你……相信我吗?”欧阳石低低地道。
是的,有些人家在儿子早夭之后,就让女儿替代儿子,从小就把她当儿子一样打扮,让她学男孩子,这是父母对夭折的儿子的一种纪念,也是对女儿的一种寄托。这种例子多的是!
是的,欧阳石她并非故意要骗你,她真有难言之隐。
她如是女的,在扬州、无锡,你还会跟她这样相处吗?习俗也不许孤男寡女这样朝夕相处,同行同食。她这一切还不都为了你好?她哪一点对不起你呢?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缺一个心眼儿,太无眼力了!白混了两年江湖!
独孤展鹏这样想时,心中稍微冷静了些,喃喃地道:“原来你不叫欧阳石,那你,你又是谁?”
“欧阳石是我哥哥的名字,欧阳是家母的姓,石是本姓。我,我叫石莹莹……”石莹莹轻声而快促地道,“我哥与父母、爷爷,在二十来年前,便让人给害死了!我由两位师叔抱着逃出来的!后来由我二叔公带我长大的。我六岁,便由峨嵋派的青梅大师与虚云神尼带我学峨嵋功夫的。当然,二叔公也传我家传武学。”
“噢,你叫石莹莹,石莹莹……”独孤展鹏闻言,神情呆滞地点了一下头。
“鹏弟,你,你怎么啦?”石莹莹见独孤展鹏这副呆滞的样子,痛心地叫道,“你如果觉得我骗了你,对你没说真情,你骂我打我都成,千万莫闷在心里,再闷出病来!鹏弟,你听到了吗?”语调中已带有哭音。独孤展鹏心中一痛,恍若从一个梦中醒来,全身不由一震,向石莹莹看了一会,目光渐见有灵气生机,然后无力地挥挥手:“你,你先出去让我一人静一会儿,想一想……”
“好,我出去。鹏弟,我出去了……”
石莹莹看着独孤展鹏,一步一步地退到门口,然后一个转身,低头急步走了出去。
房内,留下静静的独孤展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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