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身后那汉子,宋知微的笑容又凝住了。
李秘见得此状,也知道想必宋知微也被这汉子烦扰了不知多少次了。
“温老三,该说的我都与你说过了,你怎地就是不相信?”
“本官里里外外全都勘查过,所有迹象都表明,余水莲确实是悬梁自尽,绝无他杀的可能,你怎地就是放不下?”
宋知微如此一说,想来也是将这案情看得清清楚楚了,那温老三见得推官,又想争辩,李秘却知道他只能越搅越乱,便抬手阻止了他,而后朝宋知微道。
“宋兄,适才这温老三与我透露,说他妻子已经怀有身孕,若果是这般,想来那余水莲该是不会自尽的。”
“我不是质疑余水莲是他杀,而是在想,会不会有甚么外部原因,逼迫她自尽?”
宋知微也知道李秘一旦谈起案子,完全便是“六亲不认”的,但这个案子他是亲自经手的,如今已结案,他也是印象深刻,且很有自信,便朝李秘道。
“贤弟有所不知,这温老三起初也并未与我说过此事,可后来闹得凶了,他才与我说,他的妻子有了身孕。”
“当时尸首还未入殓,我便派了稳婆去验尸,稳婆并未发现怀孕的征象,尸格上写得清清楚楚,该是这温老三悲伤过度,脑子都哭傻了!”
李秘知道宋知微有些恼怒,既然抛开交情只谈案子,宋知微也是很强硬的一个人,而他毕竟是七品推官,李秘不过是九品知事,如此质疑上锋,宋知微也要保护自己的权威。
不过李秘既然将人带进来的,横竖要搞清楚,若真是自己莽撞了,大不了给宋知微赔礼道歉。
再者说了,他也知道宋知微是对事不对人,正如他李秘此时的姿态一样,进入案情之后,私人交情就要抛开,这才叫专业素养。
“下官能否看一看卷宗?”
宋知微早知道李秘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此时便在桌子上翻找了一遍,而后又站起来,走到身后的书架上,翻了一阵之后,便将那余水莲的卷宗给调了出来。
李秘点头道谢,而后朝宋知微道:“得罪了。”
这才打开卷宗,细细阅读起来,尸格和街坊邻里以及胡谷郎中稳婆等人的证词,也都贴在后头,可谓一目了然,通读之后,对整个案情也就清楚了。
照着卷宗上所写,这温老三在姑苏城外的码头给人看护货场,时常不在家,其妻余水莲却是个极其正派温婉的女子,街坊邻舍并无半句不好的说话,提起温家媳妇儿,都要竖起大拇指,那是没得挑的一个女人。
这日里温老三天亮才回到家,喊了几声却不见妻子出来迎接,进了房间才发现妻子已经吊死在了房梁上!
这夫妻二人并未发生过口角,与街坊邻舍的关系也很是融洽,并无恩怨争斗,余水莲是个正派的女子,并非水性杨花的人,丈夫不在,也会与一些闺中密友一道过夜,断然不会有情杀的可能。
宋知微接到巡检铺子的坊丁禀报之后,便领着仵作衙役等,仔细勘查之后,才得出了自杀的结论,而后头的证词也显示,稳婆验尸之后,确实发现余水莲并没有身孕。
看到这里,李秘也不由摇头,李秘本来就是个证据说话的人,他总不能无视这些证词,而听信脑子已经不太灵光的温老三吧?
于是李秘便朝温老三道:“你先回去吧,这桩案子已经落定,若你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你妻子是受人所害,便来理刑馆找我,本官随时恭候,可若是没有证据,只是一味胡闹,少不得要吃板子!”
“大人!你怎地也是这般不讲理!我温老三吃的板子还短少了不成么,本以为您是个好官,没想到终究也是这等狗官!我呸!”
温老三如此骂着,李秘也有些愕然,没想到他的情绪转变如此快,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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