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玛窦神甫估摸着会入京,这厄玛奴耳多半是要发遣回耶稣会,由利玛窦神甫自行惩处约束吧。”
李秘听到此处,心里也不由窃喜,这厄玛奴耳虽然是个邪教头子,但他精妙的外科技术,却是李秘极其需要的,若此人能够为李秘所用,往后调查案子,需要解剖验尸,此人必定能够大放异彩!
当然了,若官府要法办厄玛奴耳,那李秘也没办法把他捞出来,但如果是交给耶稣会来处置,那就好办太多了!
张孙绳见得李秘沉思不语,也宽慰道:“这些事儿也不该你操心,眼下还有些时候才天亮,你且回去歇歇吧,今夜多亏得你,否则还不定会发生甚么意外,辛苦了。”
李秘赶忙谦逊了几句,便径直离开,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来。
李秘敲了敲门,陡然便传来了秋冬丫头充满警惕的问话:“是谁!谁在外头!”
李秘满意地笑了笑,却捏着鼻子朝秋冬道:“秋冬姑娘,小的是驿站的跑腿子,你家总捕……你家总捕让人给砍了,你且开了门,随我去看看则个!”
李秘本只是顽皮戏弄,没想到秋冬果真惊呼一声,果断开了门来,见得李秘全须全尾站在面前,才知道自己被李秘戏耍了一道,此时也顾不得这许多,一头便扑入了李秘的怀中,捶着李秘道。
“大哥你可把奴奴吓坏了!”
秋冬也是一时情动,忘乎所以,此时感受到李秘那男儿温热,才陡然羞臊起来,赶忙退开,深埋着头,脸儿羞得似那雨后桃花一般艳丽,不可方物。
李秘的心中也泛起涟漪来,不过又转而朝秋冬道:“你大哥我哪有这么容易被人砍,下次可不能听信,非我亲至,可如何都不能开门哦。”
虽然被李秘教训,但秋冬却沉浸在甜丝丝的感觉之中,心头一阵阵悸动,是如何都停不下来,返身想要取毛巾给李秘,却是一脚把凳子给踢倒了,想要扶凳子,衣袖却又把茶盅给带落,一时间手忙脚乱,尽出了洋相。
李秘也不好再逗弄这丫头,帮她收拾好东西,只是洗了个脸,换了身干爽衣服,外头已经天亮了。
这黄绫驿发生了这么多事,驿丞早已吓破了三个胆子,难得应天府尹要走,他又岂能不高兴,恨不得敲敲打打来送行。
张孙绳也没多斥责,只是让他往后用人务必要谨慎再谨慎,驿丞自是唯唯应承,头都是不敢抬起的。
点整齐了人马之后,队伍终于再度启程,今番可就不同往日了,那些个官兵起初大多看不上李秘,可如今李秘却救了他们一命,便是张孙绳,也让李秘救了一回。
而王士肃和郑多福也老老实实,秋毫不敢冒犯,王士肃见得囚车里头的厄玛奴耳脖颈仍旧包着白布,渗着斑斑血迹,想起李秘那夜撕咬厄玛奴耳,此时仍旧有些心有余悸。
至于帮好兄弟范重贤欺负李秘,找回场子这种事,他哪来还敢提半个字!
李秘让秋冬骑在自己的矮马上,自己却骑了匹高头大马,这一次是坐得光明正大理所当然,谁也说不出个孬来。
只是李秘不时扭头回望,终究不见张黄庭寻上来,心里到底是有些失望的。
此人两种人格相互转换,也是个可怜人儿,李秘虽然不敢胡乱治疗,但心病还须心药医,信任便是治疗的第一步,既然他信任李秘,那么跟在李秘身边,多少还是有些帮助的,可惜他终究没有来找李秘。
许是得了张孙绳的授意,队伍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当夜便到了无锡,第二日转到常州来,也不再停宿驿站,而是到大城来,地方官府自是不敢怠慢,一路也无事。
到了第三日,终于到了丹阳,而后又在镇江过了一夜,第四日早上,终究还是回到了南京来。
这六朝古都可是人间胜地,不知多少诗词大家为金陵之地吟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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