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在皇后寝宫住了小半月后,太后亲自前来接人。彼时秦泽逸并不在场,洛沁儿没有与太后起争执,任太后抱走了哭闹不休的秦子玄。
谁也没有想到这一抱竟是洛沁儿和秦子玄的最后一次相见。
几日后,秦子玄在太后寝宫出了水痘。秦泽逸得知此事后大惊,想着洛沁儿有身子,第一时间选择了隐瞒。于是,太后和秦泽逸都未张扬,只是将秦子玄送去了偏殿。
水痘会传染,旁人不敢接近,小小的人儿身边只剩下两个不情不愿随身伺候的小丫头。无休止的哭闹换来的是一室的沉默。空寂的偏殿,黯淡的烛光,秦子玄死死的睁大眼睛,期待的望着紧闭的门窗,心中默念着皇祖母,父皇,母后…
太后亲自开口免了皇后的请安,洛沁儿并未在意,依言不再踏出皇后寝宫。
皇宫内一片宁静,忽然之间仿佛再也没有了剑拔弩张的硝烟。每日清早,太后就会急匆匆的带着宫女嬷嬷们前去主持秀女大选。随行的季茹雅受宠若惊,全副注意力都放在了借机讨得太后欢心的大事上。
秦泽逸日日都会召来太医询问大皇子的病势,却是越来越糟糕,直到太医跪在地上磕头求罪。秦泽逸掀了御房的桌,砸了上好的青瓷大瓶,奔至太后寝宫的偏殿,最终止步于紧闭的门窗。
屋内传来小孩子嘶哑的哭音,不如以往的响亮,反而微弱的彷若幻觉。依靠在门外的柱子上,秦泽逸的心如针扎般的疼。其实他并不喜欢这个孩子,因为他的亲娘是薛心蓝,更因为他的姨母是幽染。这个孩子的存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曾经犯下的错误。弃幽染而去,选择心肠毒辣的薛心蓝,是他一辈子的污点。将薛心蓝送走不过是为了彻底绝了薛心蓝的念头。他从未想过去关怀这个孩子,只想着以后给他一个闲散王爷做已经仁至义尽。然而,就在今时今日,隔着一扇门,这个孩子随时都可能消失在这个世上…
“皇上,你怎么可以站在这里?”打发走阿谀奉承的季茹雅,太后刚踏进寝宫大门就看见秦泽逸站在秦子玄的门外。
父皇?太后的声音过大,屋内的秦子玄被吵醒,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哑的继续大哭了起来。
秦泽逸迈出的脚顿住,回头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来人,送皇上回宫。”太后一声冷喝,唤回了秦泽逸的理智。
艰难的转过身,伴随着嘶哑的哭声,秦泽逸再也没有回头。
听着皇祖母的声音,听着父皇离去的脚步声,听着外面的嘈杂转为宁静,秦子玄的眼中积满斗大的泪珠,压抑着再也不肯出声。
暗一传来消息时,楚凌旭手中的笔一划,桌上的账簿立刻被画花。之所以再派暗一潜入皇宫,不过是为了监视刚刚登基的秦泽逸有何动向,未料想会得到这么一个秘辛。思忖再三,楚凌旭还是将此事告知了薛幽染。秦子玄不是薛心蓝,就算他有那么一个不靠谱的娘,却也罪不至死,更不应小小年纪便承受如此多的人情淡薄。
听完楚凌旭的话,薛幽染有那么一霎那的恍惚,迷茫的眼神对上楚凌旭眼中的坚定,张开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弟弟。”一旁玩闹的楚君忆忽然抬起头对着楚凌旭和薛幽染喊了一声。
“小君忆想要弟弟?”薛幽染蹲□,温和的看着楚君忆。
“弟弟,大马。”楚君忆扬着灿烂的笑脸,两只小手毫无章法的挥舞。
“小君忆想要弟弟陪你骑大马?”薛幽染还未听明白,楚凌旭已帮忙解释。
“爹爹,骑大马。”楚君忆向楚凌旭伸出手,咯咯的笑。
薛幽染的心没来由的一酸,眼中泛起湿意。秦子玄比小君忆还小上两个多月,一个人被关在宫殿里该是多么的害怕。秦泽逸,就是你的亲生子,你也能这般狠心吗?
“幽幽,我小时候也出过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