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脸,缓了好一会儿才鼓着小脸断断续续地出声:“要、要把妈妈、妈妈的病治好……”
这股子犟劲倒是像极了他。
陶文卓干脆地伸出右手摆到儿子面前,“拉钩。”
“哼——嗯。”肖子卓打了个哭嗝,严肃地下拉着嘴角伸手跟爸爸打勾勾。
一旁的肖艺晞已经从包里掏出纸巾,替小朋友擦眼泪。而陶文卓还没有把视线从孩子身上挪开,旁若无人地继续问他:“你生病的时候,妈妈有没有哭?”
小朋友仍然拉着嘴角,很快摇了摇脑袋。
“妈妈是不是每次都陪着你去医院了?”陶文卓便再问。
小朋友想都没想,非常肯定地用力点了点头。
点到即止,做爸爸的最后问儿子,“那现在妈妈生病了,你要怎么做?”
肖子卓想了想,抿着的小嘴突然一撅,那双大眼睛马上水光弥漫,眼见着又要哭了。陶文卓挑眉,一点儿也没心软,口吻比刚才又严厉了几分:“才跟你说什么了?怎么又哭了?”
小朋友胡乱地点了点头,抬起小胳膊在脸上乱抹一气,把眼泪都甩掉,再撅着小嘴,抬眼勇敢地看向她的眼睛:“妈妈,我不哭了。”他用两只小手将肖艺晞拿着纸巾的左手捧过来抱住,仰起小脸反过来安慰妈妈,“我陪妈妈去医院,妈妈不怕。”
刚刚一直插不上嘴,这会儿再听儿子这么说,肖艺晞自己好像都要被感动哭了。她笑笑,那双好看的桃花眼又弯成两只小月牙,抬手轻柔地摸了摸肖子卓的头发,“嗯,有小卓陪着,妈妈不怕。”
陶文卓则是探出手稍微用力揉了一把小家伙的脑袋,心道还算懂事,没白教他。
去医院的路上,肖子卓便没再哭闹。
他从头到尾都在跟肖艺晞讲话,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抚妈妈:“妈妈,生病要吃药,药不苦,妈妈要吃。还要打针,打针痛痛,但是病很快就会好……”他说完治疗手段,又开始给肖艺晞“看诊”,“妈妈你喉咙痛不痛?肚子痛不痛?脑袋呢?”
摸摸这里瞧瞧那里,肖子卓甚至还俯下身趴到妈妈腿上,侧着脑袋将耳朵贴上她的肚子仔细听。
肖艺晞耐心回答他的问题,还乐在其中似的,一点没有不耐烦的迹象。陶文卓在驾驶座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看他们母子俩,没有阻止小朋友,就这么让他做了回“小庸医”。
一个小时过后他们才抵达医院,直奔四楼的心理科。
肖艺晞对这间医院不熟,牵着肖子卓跟在陶文卓后头走,等到了心理科才猛然刹住脚步,略显错愕地看看他:“心理科?”她很是不解,“不是该去脑科医院吗?”
预约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陶文卓没时间跟她解释,便只给了她四个字:“信我。过来。”
不大确定地瞅了他几秒,她最终还是带着肖子卓跟上了他的脚步。
看诊期间,陶文卓单独带着肖子卓一起在走廊里等。小朋友还是担心妈妈,小屁股挪来挪去,几乎每隔半分钟都要伸长脖子往诊室那儿瞅瞅,期待着妈妈和医生能快点出来。这么一等就是一个多小时,肖子卓最后歪着身子靠着爸爸的胳膊,困倦得眼睛虚合着眼,小脑袋已经开始“钓鱼”。
快要到中午十二点时,诊室的门被打开,肖艺晞总算从里头出来了。她表情有些迷茫,也不知道是经历了什么,似乎还在思考某些复杂的问题,而且思考得并不是那么顺利。肖子卓听到动静,揉了揉眼睛醒过来,见是妈妈出来了便赶紧跳下椅子,噔噔瞪跑过去给她来了个熊抱:“妈妈!”
医生在肖艺晞后边走出来,握着门把停在门边,对陶文卓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陶文卓嘱咐了肖艺晞看好肖子卓,就自己跟着医生进了诊室。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