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在知府后宅给老夫人请平安脉一眼看中了一盆铁树,您看?”一件件值钱的物件被抬出来贴上了封条,夫人少奶奶的嫁妆也不例外,抄家快到尾声了,好些人都围在那儿看可不可以捡漏,胡嬷嬷趁机上前。
“铁树?”傻不傻呀,又不能吃,当摇钱树呢“给十两银子,搬走!”这抄家值钱的物件都充公上缴,钦差大人说了余下的卖了钱财就给兄弟们喝酒,一盆铁树而已值当多少
“多谢差爷,多谢差爷!”胡嬷嬷连连道谢,又招呼了店里的两个小二跟着进去抬铁树。
“脑子有病吧,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不要,偏偏买了一盆铁树!”帐房对张大夫道“掌柜的,会不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你多虑了,这胡嬷嬷可是老夫人身边的信得过的人,她做事肯定是有原因的!”张大夫摇了摇头“她还说了什么?”
“给了二十两银子让我们去赎一个叫阿生的奴才”帐房不解的问“花十多两银子就可以随便买一个奴才,干嘛要花高价赎人!”关键是,赎罪官家中的奴才手续复杂关卡也多。
“人都念旧,那些年托她们的福照应我不少,这次咱们就出面跑跑路而已,不损失什么的!”之所以答应胡嬷嬷甘愿冒着风险替她出面,那是因为这个老大姐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都是进步有礼,从来不趾高气昂,这种人他敬重。而且他心里还记挂着过去的恩情。
被人念叨的胡嬷嬷此时正在租住的小院里看着千金堂店小二帮忙抬回来的铁树发呆。
良久,站起身在小院里找了一把小铁锹,将小院三道门拴好,这才进了屋小心的撬了铁树下的泥土。
好半晌,总算是看到一个角落了,索性丢了铁锹用手扒拉。
轻轻的取出一个牛皮纸包裹的布袋,一层层打开后,看到了黑色的貂皮护手套,再打开,赫然是银票一堆。老夫人当时赏给自己貂皮护手套时还觉得自己用不上,毕竟,一个老奴才端茶倒水哪用得上这么贵重的东西。谁知道还真派上了用场,而且是深埋在了泥下,她若还在世,知道自己这么糟蹋会不会骂自己破费呢。不会的,为了保住这些银票,自己可是想了几天几夜,原想着让阿生或少奶奶取出来,没想到阴差阳错篼了一个圈还是回到了自己手中。钱要用在刀刃上,眼下最是要钱用时,却不知道怎么用出去,不能让少爷去漠北,那个苦寒之地精明人都活不下来更不要说脑子不够使的少爷;还有少奶奶,这个孩子既然能陪着少爷在庄上过苦日子,也是个有主见的人,跟了少爷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庆幸,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进火坑。床上摆着一张张的银票,足有五千两之多,若没有这些事的发生也够少爷少奶奶平平淡淡生活一辈子了,可是,现在一切都得重新规划了。
“爹,娘,你们一定记得来赎芽儿啊!”卖身知府王家的家丁奴才庄子店铺人数足足有六百人之多,一排排被拴着赶出来的人,能自己赎身的却是少之有少,好些大人赎身就留下儿女,儿子还想方设法的赎了,女儿则没那么心痛了。负责遣送的官差看着浩浩荡荡的这一幕感慨良多,树倒胡狲散果然是这个理儿。
“阿生,谁叫阿生?”捏着银票的官差朝着人群喊道:“阿生,有人来赎你了!”
阿生是谁?阿生是三少爷,也就是贴身伺侯憨少爷的奴才,他谁呀,居然能雪中送炭,这会儿有人赎他,上辈子烧高香了吧。军屯里做工可不比王家,那儿是做不完的活,稍有怠懈鞭子就抽下来了,女人当男人男人不当人使,比做人奴才还要凄惨一倍,而且,累死累活永远没有月银,除非家人来赎,否则早晚交待在那儿了。
“阿生,是在庄上的那个阿生吗?”蓬头垢面的张群英听见喊叫声原本有些茫然,又觉得名字熟,突然间回过神,拉了一把隔排站的韩江:“是他吗?你说会是谁来赎他,是不是你家的老大姑?”
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懒得出声!韩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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