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杜家来说,本身就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楚王真能如他自己所说成为最后的赢家。
否则一旦输了,杜家便只能为他陪葬。
想到可能会输,杜程松便有些动摇了。
哪怕杜家这么些年一直有楚王的庇护,哪怕他对晓瑜势在必得,可那又能说明什么?
夺嫡之争,绝非儿戏,并不是他说口头上能赢,就真的能赢。
作为杜家的嫡子,杜程松不得不为家族思虑周全,不得不为亲生女儿做两手打算。
“之前我见你对阿福情深义重,晓瑜真的能放得下过去,放得下他吗?”杜程松试探着开口。
杜晓瑜不答反问,“如果我说放不下,爹是不是就能同意我嫁给他?”
“当然。”杜程松莞尔,“爹知道,我的小女儿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会轻易辜负了在危难中给过你帮助的人,也不会轻易辜负他人的感情。
在白头村的时候,你的养父母为了不让你去婆家遭罪,给你招婿,如今坐在你面前的是你亲爹,我自然比你的养父母更疼你爱你,更不忍心让你受委屈,所以,我也要给你招婿。
如果你还放不下他,爹就让人去汾州找他,只要他肯答应上门,那我绝对二话不说同意你们的婚事。”
杜晓瑜一怔,当即哑口无言。
“如果你不喜欢阿福了,爹便再给你招别的女婿,一定是这京城里排得上号的优秀人物,不知闺女意下如何?”
杜晓瑜无话可说,她说不要阿福了,是因为以后跟她在一起的,是楚王傅凉枭。
她如果说还在喜欢阿福,那么按照杜程松的意思,就要回去汾州把人找来,完成他们两个在白头村还没完成的婚事。
王爷已经在回程途中了,汾州怎么可能会出现第二个阿福?
她又上哪去找一个阿福来做赘婿?这不是逼着她说实话吗?
杜晓瑜第一次觉得自己明明有理,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只能坐着发怔。
“我……”杜晓瑜嘴唇嚅动,刚说了一个字,声音便逐渐弱了下去。
她不能暴露王爷的身份。
一来这样会害了王爷。
二来,杜家本来就不能和皇室联姻,如果让杜程松和太爷知道这两年陪在她身边的人是楚王,后果多严重可想而知。
可是不暴露王爷,她就只能说是自己不要阿福了,不喜欢阿福了,杜程松便会为她招婿。
杜程松喝了一口茶,又说:“阿福那小子,我看着挺不错的,老实,稳重,对你也贴心,既然在汾州的时候就已经答应了上门,那么我想,来了京城也一样。
如若闺女嫁出去,我自然是希望你能去个有家世的好人家,以后的日子才能好过,但如果是招婿,咱们就不讲究那么多,只要他真心实意地对你好,爹便没什么可挑剔的。”
杜晓瑜被袖子盖住的手指逐渐收拢成拳头,又慢慢松开,“爹,我刚回府,还不想谈婚论嫁,这件事能不能再缓缓?”
起码先拖一拖,拖到王爷回来,拖到她想出法子怎么跟他们解释。
“好。”杜程松没意见,如果楚王能安然无恙地回来,就算私底下找他兴师问罪,他也可以拿女儿不知道楚王身份做借口,遮了今天的谈话。
如果回不来……
那么之前楚王说过的一切就都是空话,他完全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然后重新给晓瑜挑一个与皇室无关的夫婿,远离天家的是是非非。
“爹,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杜晓瑜站起身来。
“嗯。”杜程松看着她的背影,“不急,慢慢想,等你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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