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挖地窖储存冰是一项大工程,需要钱,请果农来指点也需要钱,为了让水果早些抵达京城走水路更需要运费。
总而言之,什么都跟钱脱不了干系。
一想,杜晓瑜又郁闷了,她这个地主当得也太穷了些,得赶快挣到钱才行。
至于联系京城买家需要的人脉,杜晓瑜想着一旦跟回春堂的三爷谈成了药材上的生意,说不定还能请他帮帮忙。
回村的时候,杜晓瑜直接赶着牛车去老宅。
工人们今天打地基,胡氏在做饭,廉氏抱着丁安生过来的,几次想去帮忙,都被胡氏给赶出来了,“去去去,你不去带孩子,跟这儿瞎凑什么热闹?”
廉氏无奈,只好抱着儿子在外面玩。
丁安生是个好动的,半岁多会爬的时候就特别皮,如今一岁开始学走路了,他娘在后面弯腰扶着他生怕他跌倒,他倒挺可乐,抬脚就去踹前头啄食的鸡。
那鸡被他吓得扑腾着翅膀到处跑。
杜晓瑜进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廉氏黑着脸,伸手拍了拍丁安生的屁股。
丁安生小脸憋屈,鼻子一抽一抽的,看样子要哭。
廉氏又心疼,放软语气,“跟你说多少回了,不能随便踹鸡,你咋就是不听呢?”
杜晓瑜笑道:“安生还小,嫂嫂又何必跟他计较这些?”
廉氏态度坚决道:“这孩子啊,就得从小教,免得长大了到处惹祸害人,在自个家里是觉得没什么,等出去了,说句话做件事都会让人瞧不起,到那时候,人家或许不会说他什么,却会骂他有个不会教养的娘。”
杜晓瑜微愣,没想到廉氏平日里性子挺温顺的一个人,在孩子的教育方面竟然会这么严苛。
杜晓瑜蹲下身,把丁安生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他穿着干净的小衣裳,脖子上围了个口水兜,但是一点口水都看不到,不是丁安生不流口水,而是廉氏太爱干净。
在杜晓瑜的印象中,廉氏是个宁愿自己邋遢也不会放孩子脏的女人,尤其是丁安生才两三个月大的时候,意识还没现在那么明显,要拉屎拉尿他也不哭,直接来,不少时候直接弄在廉氏的衣服上。
廉氏从来不会先顾及自己,都是随便用破布擦一下就先给丁安生清理,等把他的小屁屁用温水洗净擦干重新换上开裆裤和尿布才开始把自己身上的换下来洗。
在这种地方,别家的小孩很少有每天换衣服的,甚至有的,衣服上玩了多少泥也不见大人换一换,丁安生跟他们不一样,这小家伙每天都干干净净,再加上他的小脸越来越白嫩,还肉,看起来就越发的可爱了,任何时候见了都想抱过来亲一亲。
“小家伙,你说说你都干啥了,你娘为啥要骂你,嗯?”杜晓瑜假意揪揪他的小耳朵。
丁安生啃着手指,好半天才用沾了口水的小胖手指着墙角的鸡,嘴里含糊不清地吐了个音,大眼睛却是看向杜晓瑜,那样子好像是在告状。
杜晓瑜被他逗乐了,忍不住笑出声。
廉氏被杜晓瑜弄得没脾气,笑骂道:“这皮猴子管都管不住,就该打,你还笑。”
杜晓瑜道:“其实小安生还是会听话的,不信你看着。”
说完,又看向丁安生,跟他对视,问:“小安生,你说,以后还敢不敢随便踹鸡了?”
丁安生看了墙角的黑母鸡,又转过头仰起小脸看了看廉氏,见他娘不理他,心中一阵害怕,忙摇头。
“这就对了嘛,你要给鸡喂食,等鸡长大了,就能宰杀给你吃肉喝汤了,你现在把它给踹死,以后吃啥?”杜晓瑜说完,顺手抓了一把小麦糠,扶着丁安生走过去,教他怎么撒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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