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她，他还是自己么？

    他脑子里满满的全是他女人的样子，没法再思考别的，只有他和她的感情，他和她的孩子。

    心，撕了好大一个口子，空了，裂了。

    他妈的，这叵测多变的命运，谁在安排？

    为什么刚刚感受到幸福的味道，瞬间就要被这事实给消灭掉？

    他和元素的明天，该何去何从？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此时此刻，钱傲第一次感悟道，人世间最苦最悲的事，莫过于相爱了，却被告之，这不能爱。

    停顿，那话卡在喉咙口，怎么都吐不出来，这时候他才发现自个儿的嗓子，沙哑到几不能言的程度。

    “老大……我……”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抬起头，目光冷凝，张开唇。

    静静地听着，钱老二静默得不像一个活着的生物，半晌没有动静和气息。

    而钱老大始终如根柱子般僵立在窗户旁边，像讲故事似的慢慢地给他讲述着这过程，讲他和小舒的过去，讲他们的女儿，讲那间元素出生的医院，讲二十一年前的错误，讲怎么取她头发和自己做dna亲子鉴定……

    乱了，乱了，一切都乱了。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抱住自己的头，沉浸在这份无法化开的沉重情绪里，手指死死地插到头发里，感觉着心脏的狂烈跳动，心，乱得毫无章法了。

    烦躁，郁结。

    大哥从来不会骗他，那么，他家妞儿，真是他的亲侄女？

    大哥对他，一直如兄似父，从另一个方面来讲，他的霸道张狂，蛮横傲慢，不仅归功于钱司令员和沈女士的骄纵，也有这位大哥的功劳。

    所谓长兄如父就是说的他和钱老大之间的关系。

    眼前和平日里判若两人的大哥就很能说明问题的真实性，刚升起的希冀瞬间又没了，他明白这不是恶作剧，而是实事，他的大哥，他相信。

    不会有假。

    半晌，等他再抬头起，脸上已经一片苍白，幽暗的眸子闪了闪，瞬间又黯沉了下来。

    而后，又颓败地垂着手，重重地坐回到软椅上。

    他蓦然起身。

    这一辈子，钱老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挫败过，眉目间阴霾得能绞出水来，这简直是能将人逼疯的结果……

    心狂跳不已，仿佛就要突破胸腔，怎么可能？这他妈怎么可能？

    这个动作，他做得很缓慢，很缓慢……

    拉开抽屉，翻开文件。

    皱眉睨了他一眼，钱老二心里闪过一丝不祥预感。

    “抽屉里，有一份dna医学检测报告，是j市最权威的亲子鉴定机构出具的，看看吧。”

    不敢和他的目光对视，钱老大张了张嘴，半晌不知道如何出声，别开脸去过了良久之后才颤声道：

    “老大，直说吧。”

    微微抬起下巴，他狠狠地吸了一口，再吐出一圈烟雾来，然后勾唇一笑。

    钱老大摇头。

    “要不要来一根儿？”

    审视了他半晌，他径直走近了书桌，在钱老大刚才坐的软椅上坐了下来，掏出根儿烟点上，烟雾迷蒙了他俊朗的脸庞，瞅着老大赤红的眼睛和脸上若隐若现的情绪裂缝，轻问。

    钱老二不是傻子，他家老大这古怪的行为，这古怪的举止，睿智如他自然而然能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不同寻常来。

    仅仅四个字，他说得掷地有声，辩不出来真假，却听得钱老大如遭雷击，抓着窗帘拉绳的手指紧缩到一起，整个人仿佛都在狠狠的颤抖。

    “除非，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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