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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闹到最后,殷洵只是低下头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便放开她道:“你又胡思乱想什么,脸红成这样?”
白君灼羞愤难当,转过头不理他,又蹲下去继续扒虫子。
殷洵不逗弄她了,也蹲了下去,蹭着她道:“怎么,生气了?”
白君灼瞪他一眼道:“你就知道欺负我。”
“你以后乖乖听话,为夫便不欺负你。”殷洵揽过她的肩膀,淡淡笑道:“现在告诉我,这究竟是什么虫子?”
白君灼解释道:“这种虫子叫草鳖,晒干之后研磨成粉,与红糖冲调服用,可以结骨生肌,是治疗伤筋断骨的良药。”
“这么恶心的虫子真能这么有用?”殷洵凑过去仔细瞧了瞧,旋即便皱了皱眉头移开目光,道:“我刚才数了一下,它有十八条腿,看得我头皮发麻,真是恶心。”
白君灼继续抓着,对他道:“长得恶心但是有用啊,蛇虫鼠蚁这些东西在我眼中,可比漂亮但是没用的东西强太多了。”
殷洵点头赞同道:“你说的有理。”
白君灼又抓了几只,便把土扒了回去,将剩下一些没有抓完的草鳖盖上,对殷洵道:“这草鳖也不能一下子把一窝都抓完,一次给它们留一些,还能再生小草鳖,这样就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了。”
殷洵道:“天地之生财有限,小民之膏血几何,势无取不尽而用不竭之理。”
“好了好了,”白君灼忙打断他,把装了虫子的水壶放到背篓里,对他道:“我不过是随口说了一句话,你又要跟我扯大道理。我猜你接下来是不是要跟我扯治国之道了?”
殷洵也站起来,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我懂的东西,不能跟别人说,难道还不能跟你说吗?”
“你当然可以跟我说,只不过光跟我说未免有些委屈你的才华了。”白君灼看着他,仿佛无意地提了一句,道:“既然你又懂治国之道,又富可敌国,现在连兵权都接触了,干脆策反了你皇兄,自己当皇帝得了。”
这话刚说完,天边便想起一声闷雷。三月份的南方,雷鸣闪电早早地就被春风怂恿,提前出来得瑟了。
殷洵也不知有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只抬头看着天,不一会儿便有雨滴落到他鼻子上。
白君灼接过他手中的伞打开来,高高举过殷洵的头顶,道:“子溯,下雨了,咱们回去吧。”
殷洵点点头,便与白君灼下山去。
没走几步雨就大了起来,山上还有风,白君灼举着伞实在有些累得慌。
殷洵侧过脸看她努力用伞遮着他,不让他被雨淋到的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就觉得本来他讨厌地要命的虫子也变得可爱了起来,越发泥泞的山路都没法叫自己心情烦躁了。总之一切都格外的舒心。
他最终没有接过伞,而是走到前头弯下腰道:“我背你下去。”
白君灼一愣,旋即摇头道:“不要,我最近长胖了,怕累着你。”
“你腿这么短走太慢了,我着急。”殷洵霸道地对她道:“要么抱你下去,要么背你下去,你选一个。”
白君灼又气又无奈,最近他对自己宠溺的越发厉害,都快叫她忘记他毒舌的本性了。她哪里腿短了?只不过没有他的长而已……
“那还是背吧。”白君灼只好妥协,趴到他的背上,这样举伞也方便多了,轻轻松松便遮住了两个人。
殷洵开始往山下走,他走的很慢,边走便对白君灼道:“你是我这一生唯一背过的人。”
白君灼心中甜丝丝的,得意道:“有了这份殊荣,我这一生也就值了,就算给我全天下来换我也不愿意。”
殷洵笑了起来:“你也太没追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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