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掌大。
白君灼打量完,随手把身上背的小包拿了下来放在一旁。这包她本来是从不离身的,可之前路过雪莲果田的时候采了好多雪莲果,背在身上太重了。
她开口道:“我们是来找人的,请问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白诩的男人,年龄估计与你差不多大。”
男子思索一番,问道:“倒是听说过此人,不知道二位找他有何事?”
白君灼面露喜色,终于有人认识白诩了。她立马回答道:“实不相瞒,我是白诩的堂妹,奶奶生了重病想见他,我来请他回去。既然你知道他,能不能告诉我他在哪儿?”
男子回道:“他早已遁入空门,估计不会跟你回去。”
白君灼眉头微蹙:“遁入空门?他如今真的是个和尚?在灵业寺?”
男子点头:“是的。”
白君灼眉头皱的更紧,愤愤道:“没想到这堂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灵业寺里的和尚一起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男子一愣,不解道:“姑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知道吗?”白君灼看了他一眼,“你来这里多久了?”
男子算了一下,回答道:“三年有余。”
“在这里住了三年都不知道?”白君灼眉梢露出一丝怀疑,“灵业寺的和尚表面上吃斋念佛,背地里却做着逼良为娼,贩卖良家女子的勾当。”
“真是如此?”男子表情极为惊讶,似乎真的不知,“我虽住在这里三年有余,可与寺中联系甚少,只每月交给他们千份《大日如来经》,以换取每日的吃食。”
白君灼的目光在那堆纸中扫过,面色缓和了些,“原来如此,公子才不知道灵业寺暗中勾当。只是我那堂哥久住寺中,不可能不知道,既是如此还与那些和尚狼狈为奸,这样的堂哥真是丢白家的脸!怪不得名叫白诩,简直就是一堆败絮!”
男子未替白诩开脱,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白君灼不再说什么,注意到进门后殷洵还没有说过话,便转脸看他,见他拿着男子写的东西看的入神,便问道:“你看什么呢?”
殷洵握着手中的纸,读道:“我思古人,俾无訧兮。絺兮綌兮,凄其以风。我思古人,实获我心。”
白君灼挠了挠脑袋,她能猜出来这一系列“兮”啊“兮”的都是《诗经》里的句子,不过她能读懂意思的诗只有《关雎》。
殷洵念完,对那男子道:“你的字苍劲恢弘,行若流云,由字见人,你断不该躲在这里写这样哀怨缠绵的句子。”
男子连忙夺过殷洵手中的纸,笑容黯淡,回道:“公子见笑了,我就这点出息,只会写些男哀女怨的句子。”
“我看未必,”殷洵又拿出另一张纸,念道:“哀我人斯,亦孔之嘉。既破我斧,又缺我銶。周公东征,四国是遒。哀我人斯,亦孔之休。”
男子又是一把抓走那张纸,面露不快。
“天色已晚,不知二位是打算回寺中寻你们要找的那人,还是继续留与鄙人之所看鄙人抄写经书?”
殷洵环胸而笑道:“既然阁下有周公东征的抱负,为何甘心留在此处抄写经书?”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男子似乎更生气了。
“我说的不对吗?”殷洵又问道:“你难道不想身居庙堂,为官为吏,为我黎国江山贡献犬马之劳?”
“我当然没有这般心思!”男子居然激动了起来,指着手中的纸,“周公东征平叛,对肉食者来说是英明之举,可对于平民百姓呢?为官者从来只会用百姓的生命来换取他们所需要的一切,并且还会想出种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来装点自己的罪恶,我就算抄一辈子经书,也不会与庙堂之所有半点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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