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这件事的确是拖得太久了,白奕心里大约是也是为此产生阴影了。
秦菁扯了下嘴角,终于还是没敢再多说什么,重新斟了酒递给他。
白奕笑嘻嘻的探头过去,却故意不肯伸手去接,而是直接就着她的手叼了杯子慢条斯理的一点点喝下去。
秦菁拗不过他,看着他眼底眉梢洋溢的笑,索性便由着他耍赖。
一杯酒饮尽,白奕就势把脑袋一歪倒在她的臂弯里枕着,扬起脸来对她神秘一笑,“后天一早你出宫去,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秦菁笑问,抬手以指尖顺了顺他落在石桌上的黑发。
“现在不能说,你去了就知道了。”白奕笑笑,佯装醉酒的微阖双目养神。
亭子里语声晏晏,池子对面有黑袍墨发的男子一手持杯一手提壶,驻足花间独饮。
他的眸子深处带着夜的黑,通透又似乎深不见底,姿态悠然而洒脱。
“见过付国舅。”一个桃色衣裳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语气轻柔的屈膝福了一礼。
付厉染不甚在意的斜睨她一眼,神情倨傲,不置一词。
秦宁保持着一个屈膝的姿势怔在那里片刻,见他实在是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这才僵硬着一张面孔,强压下心里的不安走上前去,在他身后站定,抬眸远远看着那亭子里的两个人影道,“荣安表姐和白四公子的婚期定了,就在半月之后。”
像秦宁这种瓷娃娃一样动不动就要落泪生病的女人,付厉染从来都看不上,不过这个女人居然稀奇的有胆子往他身边凑倒是件趣事。
“是么?”仰头饮尽杯中酒,他才漫不经心的侧目打量她一眼。
这女人明显是刚刚哭过,眼圈还是红的。
他这一眼扫过去的时候分明是没带多少威慑力,但只是这略微一瞥的力度,秦宁已经本能的心里一怕,险些就要腿软跪下去。
这个男人,的确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起的。
若在平时,她肯定是打死也不会靠近他十丈之内,更别说主动上来搭话。
但是这一刻,她分明已经是顾不得了——
苏晋阳因为秦菁泥足深陷,半点也没有解脱出来的打算,她思来想去,唯一可以让他死心的方法就是让秦菁离开云都、离开大秦,到苏晋阳这一辈子都看不到的地方去。
本来和亲西楚是个难得的机会,可谁曾想到偏偏短短不过两个月她就又回来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情绪,秦宁勉强的挺了挺脖子道:“国舅爷留在云都,是要等着贺表姐的新婚之喜吗?”
付厉染实在是不会有兴趣与她在这里兜圈子,提着酒壶转身就走,像是不胜酒力的模样,身形有些微晃。
秦宁这小半辈子也算是过的金尊玉贵,几时受过这样的蔑视。
秦宁眼圈一红,急忙咬牙追上去一步,大声道,“我知道你喜欢她,我可以帮你。”
付厉染的身形略一停滞,秦宁咬着嘴唇,眼中带着强烈的执念死死盯着他的背影,字字清晰的说道,“我知道付国舅你万里迢迢奔赴此处肯定不是为了恭贺我皇登基的,我可以帮您达成心中所想。”
她的心里砰砰直跳,不知道自己说这一句话要付出多大代价,如果付厉染恼羞成怒,她怕是就要葬身于此,可是事到临头,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付厉染静静的站着,两侧过往的风卷起他浓黑的袍角,冷肃而荒凉。
半晌,他回头,秦宁下意识的往后退去一步,却见他唇角妖冶的一抹笑渲绚然绽放,如午夜曼陀罗般——
瑰美,且致命!
“哦!”微风过处,有他淡泊悠远的声音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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