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
老太夫人看在眼里,呵呵笑道:“叫卢嬷嬷和李妈妈作陪即可,你们年轻人自去寻你们自个儿的乐子罢,就不必留在这里陪我们这些老背晦了!”摆手命大家都散了。
于是自傅城恒以下,众人都向老太夫人和太夫人行了礼,方鱼贯退了出去。
这里老太夫人方使眼色给卢嬷嬷,示意众伺候之人都退下后,方笑向太夫人道:“我听说,你给老四看了门?”
语气虽然平缓,脸上也带着笑容,却让太夫人有些不寒而栗起来,片刻方强笑道:“才只问了八字,打算等合了八字之后,再来回与娘知道呢!”
“哦?”老太夫人脸上笑容未变,“那是谁家的小姐啊?”
太夫人却越发紧张了,结结巴巴道:“回娘,是威国公郭家的小姐……”顿了一顿,忙又稍稍拔高了声音继续道,“我听媒人说,那郭小姐最是温柔和顺会待人行事的,与我们家老四堪称天造地设的一对儿,所以才动了这个心思……”说着见老太夫人脸上的笑容渐渐隐去,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老太夫人看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对这个填房儿媳,老太夫人还是宽容的时候居多的,不为别的,只为她当年割肉给她做药引之举,她就自觉要对她好一些,方不辜负她这一片心,因此对她一些过分的或是糊涂的行径,她都是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却不想,她倒是越来越糊涂,越活越回去了,也不想想,如果他们家真欲跟威国公府结亲,当初老大干嘛要一再的回绝太后,直接同意了那门不就好了?
只可惜这些政治上的事跟她说不通,她的见识还不到那一步,只能从其他方面来跟她说,“正所谓之子莫若母,你是老四的母亲,你倒是跟我说说,老四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四是个什么样的人?”太夫人被老太夫人问得一怔,片刻方说道,“老四进退有度,上进好学,自然是个好孩子!”
老太夫人点点头,“你说得这些都对,但这只是表面上的,我问的是老四的性子。”
太夫人一阵沉默。诚如老太夫人所说,知子莫若母,她当然知道傅颐恒是什么性子,说得好听点,就是温文尔雅,待人客气有礼,说得难听一点,就是性子绵软,没有主见,一味的只知道读书。可他本来就是小儿子,被养得娇惯了一些,也是很正常的嘛。
老太夫人见太夫人没有说话,便又问道:“我们且撇开其他事都不论,只说那郭小姐本身。那郭小姐可是威国公的独女,打小儿娇生惯养自不必说,当年在宫里时,甚至还曾将庆王世子给推到水里去。而且她议亲这么多次,都未成功过一次,这些难道都还不足以说明她有问题吗?你叫老四娶这样一个女子,也不怕将来老四弹压不住她不说,反过来被她弹压一辈子?老四明年就要下场了,我听老大说,他书念得好,当有望高中,一旦高中,就要出仕为官,有这样一个妻子,岂非是等着对手将来参他一本治家无方?你是他的母亲,难道想亲手毁了他不成?”
长篇大套的一席话,说得太夫人如醍醐灌顶,蓦地醒过神来,老太夫人说得对,老四性格绵软,真为他娶进这么一个高门贵女来,又有太后作靠山,将来岂非要被她弹压一辈子?便是自己这个婆婆,只怕也会被她看不起,就像三儿媳那样,表面待她恭敬,一口一个“娘”的叫得好不亲热,骨子里却始终是看她不起的,倒不如娶一个温顺听话好拿捏的进来呢!
但一想到此事是傅城恒向老太夫人提出来的,而傅城恒那里多半又是三夫人撺掇了傅旭恒去说的,只怕傅城恒和那个小庶女彼时正看他们母子的笑话儿,太夫人心里便不痛快,兀自嘴硬的说道:“正所谓出嫁从夫,那郭家小姐既过了门,就是我傅家的人,老四便是她的天,老四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弹压不住她了?更何况还有娘和我在呢,谅她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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