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疾,毕竟老太夫人病虽来得险,一时半会儿间却也了不了,若是大家都守在床前,时间一长,谁也受不了,不如轮班来,一来不至于让老太夫人真到了那一刻,跟前儿没人,二来也不至于大家都累垮,是以她方能得了这个空儿与傅城恒商量。
傅城恒白日里亲自去看了为老太夫人备下的东西是否齐全,少了什么,便即刻开单子让采办们速速不齐,也是累得不轻,本来一回房就想睡下的,闻得孔琉玥这话儿,忙强自打起精神来,沉吟道:“皇后娘娘倒是真宅心仁厚,但君心难测,未必就能听得进去娘娘的劝。要我说,姐姐是内命妇,你是外命妇,内外有别,一旦你去见了皇后娘娘,就不单单只是家事了,倒不如让姐姐上表给皇后娘娘,求娘娘恩准她归宁侍疾的好,到时候姐姐礼数周全,又是出于一片孝心,且原是皇家的家事,就该由皇后娘娘这个当家主母一力做主才是,到时候便是皇上,也无话可说。”
一席话,说得孔琉玥频频点头,“你说得对,也有小婶子想要归宁尽孝,大伯子却挡在头里的理儿?只要当家的大嫂子同意了,大伯子自然无话可说了!我明儿就打发人给姐姐递话儿去!”
傅城恒应了,说起另一件事来,“针线房也该依着上下人等的尺寸,尽快把孝服赶出来才是,不然到时候未必来得及。”又道,“早知道当初你就不该将那些孝服啊白布啊,通通都命人给烧了的,可惜了!”
孔琉玥闻言,忙啐道:“什么好东西,烧了便烧了,如今再现做便是,值当什么,以后再不许提这话!”
原来自一得知傅城恒还活着的消息后,孔琉玥不但自己即刻除了孝服,也命府里上下都除了,且将那些东西一把火都给烧了,算是去晦气,傅城恒回来后,无意自下人口中得知了此事,故有此一说,只是没想到孔琉玥会忌讳到这个地步。
因忙有些讨好的笑了笑,道:“好好好,我再不提了,再不提了,你别生气!”
当下夫妻两个又闲话了几句,便害了乏,于是熄灯睡下不提。
第二日起身后,孔琉玥果真使了梁妈妈去晋王府见晋王妃,使别人去她也不放心。
梁妈妈很快便回来了,使小丫头子进老太夫人的内室请了孔琉玥徂徕,行礼后小声禀道:“王妃娘娘说她日前就已上了表给皇后娘娘,只还没有回音,说是等一有回音,便即可回来!”闻得老太夫人病入膏肓,晋王妃也是心急如焚,巴不得即刻回来侍疾,奈何如今正是非常时期,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得想出了给皇后娘娘上表这个折中的法子,说来倒是与傅城恒的办法不谋而合了,难怪是姐弟。
孔琉玥点点头,又问:“那王妃娘娘可还好?王爷呢,可也见着没有?”
梁妈妈道:“王妃娘娘看着有些清减,但气色还好,王爷没见着,说是与世子爷一道去了外书房。”
晋王妃气色还好,那晋王应该也差不了罢?孔琉玥放下心来,打发了梁妈妈,复又折回了内室服侍。
如此过了两日,萧铁生再次登门求见,孔琉玥在二门的门厅里隔着屏风接见了他。
萧铁生给孔琉玥见过礼后,便奉上了一张二百两银子的欠条,其上不但写明了归还的日子,利息为几分,还有中人的名字和印章,说是给蓝琴的聘礼,不卑不亢的请孔琉玥不要将她另嫁,又说:“萧某如今虽身无长物,但不出三年,一定会让蓝琴姑娘过上好日子的,还请夫人成全!”
孔琉玥之所以吩咐吴妈妈故意透话儿给萧铁生,说白了就是欲擒故纵的想为蓝琴尽早把大事办了,如今既听得萧铁生这么说,自是十分满意,因反问道:“既然是写欠条,何不多写五百两,先把你的铺子开起来,也还叫蓝琴过去做个老板娘?”
萧铁生原是个聪明人,听了这话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抱拳躬身谢了孔琉玥的大恩大德,稍后自孔琉玥使回芜香院取银子的婆子手里接过借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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