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夫人,二人本就是嫡亲的婆媳,根本没有盘账的必要;但这一次就大不相同了,这次接手的是孔琉玥,而且这个家早早晚晚都要全部交到她手上,若是不趁现在盘清楚弄分明,将来一旦因此而使长房和三房闹出个什么龃龉来,反倒不美,因说道:“说来家里的账也的确有好些年头没盘过了……”
孔琉玥不待老太夫人把话说完,已笑道:“昨儿个我已当着众位管事妈妈的面儿宣布了过几日便查账之事,让大家回去后都做做准备,如今既然三弟妹也提出此事,那就从明儿起便开始查罢!”
她都已跟众位管事妈妈先说过此事,等于是先给了众人一个恩典了,如今就算三夫人提出来要她查账,那得罪众人的人也是三夫人而不是她,要知道她可是给足了大家“准备”时间的,是三夫人硬生生把她们准备时间缩短了的,一旦查出什么问题来,那可就怨不得她了!
三夫人只想到了查账可以让众管事妈妈都记恨孔琉玥,让她不能顺利掌家,却忽略了她昨日说的话的重点并非是不查,而是过几日再查。
她心心念念想给孔琉玥挖坑使绊子,竟没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本末倒置了,这会儿听孔琉玥这般干脆便应下了查账之事,她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已反被她给绕进去了,反倒成了众矢之的,不由当即黑了脸。但她话既已说出口,且还说得那般光风霁月,冠冕堂皇,正所谓“覆水难收”,也只能强笑着咬牙应道:“那我明儿一早便使人将账本给大嫂送过去!”
翌日,三夫人果真一早便使孙妈妈送了几本厚厚的账册过来芜香院,孙妈妈还说:“我们夫人要准备郭姨娘进门的一些琐事,所以不能亲自过来了,还请大夫人见谅!”
虽是太后赐的,毕竟只是妾,不过就是纳个妾,且还是如今只是白丁之身的傅旭恒纳妾,既不用披红挂彩,也不用大肆宴请,只需要在当日戌初派一顶粉呢小轿,四盏绿色宫灯把人抬进来,然后在外院摆上几桌酒席意思一下就行了,有什么好准备的?
孔琉玥心下了然必定是三夫人不想看到自己,所以才使了孙妈妈来,整好她也不想看到她,于是命梁妈妈接了账册,打发了孙妈妈。
打发走孙妈妈后,孔琉玥命珊瑚璎珞捧着账册,带着自己的人马,径自去了议事厅,如今毕竟是她正式当家之初,若是事事都选在芜香院来办,委实显得有些不够尊重,况她也不想让自己的住所混进太多人去,故又将主要办公地点设回了议事厅里。
一进得议事厅,受过众管事妈妈的礼后,孔琉玥便开门见山将三夫人提出要于今日开始查账的事大略说了一遍,“说来三弟妹也是一片为我的心,我自是不好拂却,也不知众位管事妈妈可都已做好准备了?若是有还没做好的,说不得也只能委屈一下你们了!”
就当着大家的面,命璎珞将那几本账册送到外院交给凌总管,让凌总管吩咐大账房的人盘去,毕竟她们主仆又不是专业的财务人员,且还要避嫌,自然交由外院大账房的人来盘毕竟好,而经凌总管之手,则是看重的后者的正直和忠心。
打发了璎珞后,孔琉玥就低头慢慢吃起茶来,趁机不露痕迹的观察起众管事妈妈神色各异的脸来。
张账房家的等几个长房派的不用说,脸上的愤慨根本就不掩饰,几个中立派脸上的愤慨也很明显,便是秦显家的几个,脸上也隐隐有了怨怼之色,显然都对三夫人此举极为不满。
孔琉玥就微微笑了起来,只这样一件小事,她就已经给三夫人树立了一大群满心怨怼却又无从发出的敌人,三夫人还想将管家大权夺回去,几乎已等于是天方夜谭!
要盘查偌大一个永定侯府近二十年来的账目,可不是一项轻便的工程,因此孔琉玥将账本送到外院去后,也不着急,只管按照自己的节奏,游刃有余的处理起家务,润物细无声的于一些细小之处做起改动来。
这样过了几日,便到了傅城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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