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人家那一位才真正是聪明人呢,但仍耐着性子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
语重心长的娓娓说道起来,“您过门后不久就管家,这么些年下来,也是够累的了,往年过年时,人人都忙着玩乐,就只您不得闲儿,忙得陀螺一般,当初怀钊哥儿时,还差点儿掉了,焉知不是操劳太过之故?万幸钊哥儿有惊无险的生了下来……三爷不也说了,最迟元宵节前,一定让那一位好看的吗?依我说,您索性趁这半个月暂时不管事时,好生受用受用,往年不还抱怨说初三回娘家时,因记挂着家里,都不得好生松散吗?今年可不就能好生散淡散淡了?也好生陪陪三爷,最好明年能再为三爷添一个哥儿。且容那一位折腾去罢,反正她也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了!”
要说三夫人最听得进去谁的话,不是其母勇毅侯夫人,也不是其夫傅旭恒,恰恰正是孙妈妈。孙妈妈将她自小奶到大,又跟着她一道过来永定侯府,要说感情,甚至比跟孙夫人之间更亲厚一些,因为孙夫人待子女们是一对多,而孙妈妈待她却是一对一,她自然感受得到,也因此,孙妈妈的话她最能听得进去。
这会子既闻得孙妈妈这么说,且还言之有理,她也就渐渐冷静了下来,点头道:“妈妈说得对,当务之急,还是得好生陪陪三爷,莫要跟他离了心才是!对了,知道三爷去了哪里吗?”又懊恼,“外面天寒地冻的,我就不该跟他生气的,万一冻坏了,可怎么样?”
孙妈妈见她终于将自己的话听了进去,不由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总算雨过天晴了,乃笑道:“放心,我已使了丫头跟上去,只怕很快就会回来报信儿了。您且收拾一番,我再让咱们小厨房即刻做一碗三爷爱吃的臊子面,您亲自热热的送去,再用一点……小手段,管保他就气消了。”
说得三夫人微红着脸,抿嘴笑了起来。
正说着,才跟傅旭恒而去的丫鬟回来了,却是面带沮丧,行礼后唯唯诺诺的禀道,“三爷去了……去了碧痕姑娘房里……奴婢一直等着那边熄了灯才回来的……”
话没说完,“啪”的一声,面色铁青的三夫人已将孙妈妈递上的甜白瓷粉彩茶盅砸在了地上,溅了那丫鬟半裙子的水。
碧痕是三夫人还没过门时,便跟着傅旭恒的通房丫头。三夫人过门后,却至今未抬其为姨娘,为这事儿,当初太夫人还很给了一阵子第一胎生了女儿的三夫人脸子瞧,还是在她生了傅钊之后,方渐渐未再提及此事的,可想而知三夫人心里到底有多恨碧痕!
吓得那丫鬟“噗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孙妈妈看在眼里,摆手令其退了出去,这才对已是满脸泪水的三夫人道:“夫人且消消气儿,这会子可不能先自乱了阵脚,不然就是更将三爷往外推……”凑到耳边低声说道,“反正那碧痕这辈子都是生不出来的了,夫人且不必忌惮她,或者,索性趁此机会就封了她作姨娘,也让三爷和阖府上下看看您的贤惠,再一对比长房那一位的专房独宠,孰优孰劣,高下立现。”
三夫人本就正在气头上,这样的话如何听得进去?
但孙妈妈跟了她二十几年,自是比任何人都知道要如何说服她,一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话娓娓说出口,三夫人本身也不是个愚鲁的,饶是心里再恨再不甘,到底还是咬牙答应了孙妈妈的建议。
于是到第二日,三房新封了戴姨娘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永定侯府,不但太夫人在景泰居知道此事后,连日来抑郁的心情好了几分,就是傅旭恒,也不再生三夫人的气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愧疚,于当晚又歇回了正房去。
三夫人的心里方好受了几分,自此待孙妈妈又比先多了几分亲厚,不必细说。
再说孔琉玥一早起来,觉得身上清省了好多,鼻子也不再堵塞了,但仍命熬了一碗浓浓的药来热热的吃毕,才召齐了众管事妈妈们,做各种分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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