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茶,才说道:“按理说出了这样的事,就该将那丫头一家子都发卖了的,但只如今正值大年下,况咱们家由来都只有买人没有卖人的,且那丫头毕竟是你母亲身边的大丫鬟,情分和你母亲不同,这些年也没少在她面前尽心力……这样罢,就给她下一碗哑药,将她一家子都打发到京郊的庄子上做活去也就罢了!”
这样的惩罚不算轻,却也不算重,要按傅城恒说来,还可以罚得更重一点,譬如将那丫头一家子都打上五十大板,再卖到苦寒之地作苦役去,但既然是他自己开口请老太夫人判决的,且估计这样的处罚也能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了,自然不会出尔反尔,因点头道:“但凭祖母吩咐!”
老太夫人闻言,于是吩咐卢嬷嬷,“待会儿就使几个可靠的人去将他们家的东西一律包裹了,明儿一早待城门一开,便悄悄将人送到庄子上去,省得闹得大家心里不痛快,连年也过不好!”又道,“再传我的话儿,就说这件事若是还有谁敢提出来嚼舌头,就送她和碧兰一家子做伴去。让大家也不用害怕,只管好生当好自己的差,以后自有她们的好日子等在前头!”
眼见卢嬷嬷应声而去,老太夫人方收回目光,不经意却看见孔琉玥面有不忍之色,因出声问道:“老大媳妇,你是不是觉得我罚得过重了?”老大媳妇倒是个宅心仁厚的,只是她是要作一府当家主母的,该狠的时候,还是要狠才行!
孔琉玥点头又摇头,“回祖母,我明白祖母的意思,将他们一家子打发到京郊的庄子里,是为了让大家都看看他们的下场;下一碗哑药,则是让她以后不能再乱嚼主人家的舌根……祖母已经是留了余地的了……”只是想着有一个人自此便再不能说话,且其间有她的关心,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罢了。
老太夫人就点了点头,虽然心软,心里终归是明白的,倒也毋须她太担心!
她正打算提点孔琉玥几句,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伴随着丫鬟们惊慌的声音:“太夫人,请您稍等片刻,容奴婢们为您通传一声可好?”和太夫人怒气冲冲的声音,“走开,我立刻就要见老太夫人!”
老太夫人因向外说道:“让她进来!”面色已有几分不豫。
片刻,便见一脸怒色中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太夫人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三夫人。
太夫人没想到傅城恒和孔琉玥也在,原本是打算跟老太夫人好好哭诉哭诉傅城恒不敬自己这个母亲“恶行”的,她虽然怒火中烧,一路吹着冷风跑过来,倒也清醒了不少,想到了若此事果真是老太夫人授意,那应该会派卢嬷嬷去,而不是将此事交由外院的凌总管去办,那么很显然,此事是傅城恒一个人的手笔,只不过是空打着老太夫人的旗号罢了,因此在来的路上,她已打定主意要狠狠告他一状了。
却没想到倒叫他抢了先机,不由越发怒火中烧,也顾不得与老太夫人行礼哭诉了,上前便对着傅城恒冷笑道:“侯爷好生威风,连理由都可以不给一个,便使人将我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带走,岂不知长辈身边,别说是大活人,就算是猫儿狗儿,也是轻易伤不得的,侯爷也未免太不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了罢?我明儿倒是要去问问御史台,这究竟是哪门子的规矩!”
傅城恒居高临下看着她,连话都懒得与她说,心里就更不承认她是自己的母亲了,因只是向老太夫人道:“祖母,我先去镕哥儿房里了,也有好些日子未问过他的功课了!”说完不待老太夫人同意,抬脚便走。
走到门口,又止住脚步向孔琉玥道:“说话间就该吃饭了,你还不领着丫鬟们将碗箸杯碟的摆一摆!”虽说用的是命令的语气,但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出来他这是摆明了在袒护孔琉玥。
孔琉玥却冲他微微摇了摇头,整件事情毕竟可以说是因她而起的,他作为男子在这种场合可以直接走开,她作为主母却不能,不然不免有推卸责任,让人以为她只会靠着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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