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夫人闻言,醒过神来,“你说得对,当务之急,还是要把老四婚姻大事的决策权要回来才是!”说着忽然又泄了气,“可老太夫人都发过话儿,我难道还敢驳回了她老人家的话不成?”老太夫人的手段她还是依稀知道一些的,并不觉得自己有那个跟她抗衡的能力。
蒋妈妈道:“直接要肯定不可能,不过,走迂回道路也不是不可能。太夫人不如过几日待老太夫人气消了一些,再去回她老人家,说已经找人给四爷看过了,说四爷命里不该早娶,且四爷明年就要下场了,这时候议亲势必分心,不如等到四爷考过之后再议此事。待过上一二年,老太夫人忘记此事了,您是四爷的亲娘,婚姻大事由来又都是凭的‘父母之命’,到时候决策权不就又回到您手上了?”
因为本身见识有限,太夫人虽对蒋妈妈谈不上言听计从,至少十句话有八句话是听得进去的,也正是有蒋妈妈在背后给她出主意,她方得以有今日,是以听完蒋妈妈的话后,她忙不迭便点头道:“你这个法子倒是不错,对,就这么办了!”当下便忙忙想起明儿见了老太夫人该怎么说起来,倒是暂时把傅旭恒三夫人违逆她之事忘到了脑后去,蒋妈妈见了,方暗自松了一口气。
到了次日,傅旭恒果真一大早就带了三夫人过来问安,夫妻两个轮番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儿,又让傅钊赶着太夫人叫了百十声“好祖母,亲亲祖母”,总算是让太夫人消了一多半儿的气,也总算不再提给傅颐恒娶郭家小姐之事,虽然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看三夫人横挑眉毛竖挑眼的。
等到媒人再上门来时,便推病不见,只叫了蒋妈妈去打发她。
蒋妈妈一张嘴,便是死的也能说成活的,打发个把个媒人,还不是易如反掌,饶是那媒人再能说,也招架不住,只得铩羽而归,垂头丧气的去了威国公府报信儿。
原来那威国公夫人郭夫人这一二年以来,不知道为宝贝女儿的婚事操碎了多少心,但无奈女儿就是怎么也嫁不出去,哪怕太后亲自下懿旨,竟也成不了事,看着之前属意的乘龙快婿们一个个娶了别的女人,而自家女儿已快拖成没人要的老姑娘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放了话给官媒们,说是一旦能为女儿说成一门过得去的亲事,便赏银千两。
那些官媒们既知道了这么个巧宗儿,还不卯足了劲儿的想挣下这一大笔银子?于是在去到别家做媒时,都没口子的夸郭家小姐郭宜静,只把其夸成了天上少有地上无双的一个佳人,只把黑的都说成了白的,才不管那郭宜静早已是臭名远扬,只要稍稍打听,便能打听出她的消息来,反正能骗一个是一个,骗着了便发达了,骗不着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这也是太夫人会觉得郭宜静的坏名声其实是言过其实了之故,压根儿就没想到,那媒人既安了心想挣那千两的赏银,自然是怎么好听怎么说,才不管是真还是假呢!
威国公夫人昨儿个便听媒人说了傅家太夫人有意为小儿子聘自己女儿之事,大喜过望之下,当即便赏了那媒人一百两,又承诺事成之后,除了那原定的一千两赏银,另外再赏她二百两,只当此事已经是十拿九稳了。
而那郭宜静在承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之后,并没想到自己竟还能嫁进门当户对的公卿之家,并且嫁的还是受宠的小儿子,听说人还很上进,也是大喜过望,暗想自己终于可以一雪前耻了,因此一整晚都高兴得不得了,连做梦都是梦见自己已经披上大红的嫁衣,嫁进了永定侯府去。
却没想到,她的梦这么快就醒了,傅家的人竟说他们家四爷是命里不该早娶的八字,三二年内都无议亲的打算,还说不能耽搁了她。
郭宜静从小飞扬跋扈惯了的,如何受得了这份气?之前因与伏威将军府韩家大少爷韩青云议亲失败之事,还曾拔下头上的金簪对着自己二哥,也就是郭诚的脖颈要害,威胁郭夫人若不将韩青云叫到自己面前来,就不放开郭诚,以致闹得威国公府沸沸扬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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