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觉得有一定道理,不妨试试;若是觉得纯属无稽之谈,妾身就权当是博侯爷一笑了。”
一席话,说得傅城恒沉默了,心里的愠怒也随之去了个七七八八。
对孔琉玥之前出言让镕哥儿不得挑食之举,他其实是乐见其次的,他虽然才与她相处短短几日,却觉得她不是那等伪善之人,不然她该做的就不是劝镕哥儿不得挑食,而是顺着他,捡那些他爱吃的菜去讨好他了,一如之前的蒋氏。
所以他才会在初华出言不逊时,喝住了她,又以命丫鬟以后不管镕哥儿爱吃不爱吃,所有的菜都要夹些给他吃的实际行动,来表达他对她的支持,以免她以后在妯娌晚辈和下人们面前,失了威严体面,日后管家时镇不住场子。
却没想到她竟顺着竿子往上爬,又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慈母样,管起镕哥儿的学业问题来,什么企图?她难道以为镕哥儿不成器了,以后她生的嫡子就有望问鼎世子之位了?简直就是做梦,他不会让镕哥儿以外的任何人坐上永定侯世子的位子!
所以他的态度一下子冷了下来,想看看她要如何自圆其说。
未料她竟是真为了镕哥儿好,提出他的学业固然该抓紧,但最好不要拔苗助长,最好要循序渐进,最重要的,还要养好身体,劳逸结合!
傅城恒没办法让自己不被她这些话所触动。他小时候的情况,跟现在他儿子的情况,其实并无太大差别,一样是自幼丧母,一样是继母当家,一样是父亲不好过问内院太多的事……惟一不同的是,他只有一个嫡子,他的心不会长偏。他当然最能体会儿子如今的处境,其实是多么的危险,又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不成器,所以他一方面将他保护得滴水不漏,在生活上能顺着他就尽量顺着他,不想让他再重蹈自己小时候的覆辙;一方面却又忍不住对他严加要求,惟恐他将来不成器,不能支撑门户。
渐渐就养成了他如今的性子,体弱多病得像是个姑娘家,虽然还算聪明,却性格懦弱,一旦受了什么委屈,便只知道找太祖母和姐姐……
想到这里,傅城恒不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也放缓了许多:“你说得也有一定道理,我会认真考虑你的提议的。”
“能为侯爷分忧,是妾身的福分!”孔琉玥闻言,自说完话后便一直悬着的心,至此总算是落回了原地,还好,还能听得进去别人中肯的意见,还不算一个刚愎自用、唯我独尊的人!
她尽量不发出声响的抬起手,擦了擦额间的细汗,然后闭上眼睛睡觉。
啧,跟傅城恒“谈心”实在有够累,她以后再不要给他当知心姐姐,也再不要多管他们父子之间的闲事了!
许是刚才耗费了太多的心力,孔琉玥很快便觉得迷迷糊糊了。
将睡未睡之际,耳边却忽然传来傅城恒的声音:“我七岁时,已经会背《论语》了,而且是倒背如流!”
她不由无声的哂笑了一下,暗中“切”了一声,随即进入了梦乡……
次日清晨醒来,身边的人又已不在了,叫了白书进来,才知道人家四更天就起床上朝去了,而现在已经是辰时初刻,也就是说,他已经离开快一个时辰了!
孔琉玥一阵懊恼,抱怨白书道:“我昨天不是就告诉过你,一定要叫醒我的吗?”也怪她睡觉太死,身边人离开那么大的动静都察觉不到。
白书笑道:“是侯爷不让我们叫醒您的,您呀,就别抱怨了,不然可就浪费侯爷这一番好意了!”
孔琉玥懒得理她,自顾下床去了净房,蓝琴和珊瑚见状,忙跟了进去服侍。
趁梳头的空隙,孔琉玥吩咐珊瑚道:“等我去给老太夫人和太夫人请完安后,让你父亲和哥哥来见我,我有话问他们。另外,去问问晓春,侯爷的小书房可有类似于《天工开物》之类有关农事方面的书,若是有,取了来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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