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丽诗句之后的散文(2/2)
里,称赞道:“恩,好吃,甜丝丝的。”
“你可别当着他的面吃,”三三提醒道:“做戏要做全套,都说了这是给男人补力不从心的药来着。”
“恩。”我嘴里答应着,心想女人结了婚大概有一个好处,就是越来越学会老奸巨滑和兵不厌诈了。这也许是一辈子的一个斗智斗勇的过程。
文瑄对我给他做的“果冻”很满意。有天宋逸过来和他聊天下棋,他正在吃“果冻”, 宋逸问:“这果冻哪里买的,颜色倒很漂亮。”
“这不是果冻,这是药,我老婆给我炖的。”他洋洋得意地回答。看我给宋逸也端了一碗出来,不由说道:“药不能随便给人吃,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我没理睬他,趁他去厨房的时候,我低声对宋逸道:“放心吃吧,吃不死你的。”宋逸是那种一半睿智一半白痴的人,而这时候他不可能是白痴的,便微笑着把“果冻”吃了下去。
两人吃完就下棋。我端出一盘水果放在他们的桌边,让他们自己去玩吧。过了会儿,大概是棋局过半,我过来看见文瑄正在那里全神贯注地思索,在他身边站了会,看见他落了子,我说:“文瑄,我想吃橘子,你替我剥一个。”
“没空。”他过了半晌才吐出这样两个字,随后又加了这么一句“我现在很忙。”。
说不上是失落,抑或有什么惆怅,只是在宋逸面前有点淡淡的没趣。我转过身,管自己进了书房看书,因为家里的客厅和书房其实是打通的,为了看上去轩敞的缘故,中间只隔了一座屏风。大约半个小时后,棋局结束了,当然宋逸陪文瑄玩实在是友情赛而已。文瑄这时候有电话在接,只见宋逸静静地穿过屏风进来,在我手边的书桌上悄然放下一个金黄色冰冷的东西,然后很快走了出去。
是一个剥开的橘子。剥成花瓣盛开的样子,散发出橘子特有的馥郁的气息。
“我知道,你留着这样的指甲,肯定不会自己剥。”有一个声音,忽然在我心底这样说。那个声音,就像温泉的水流一样,很快就汹涌地流进了我的身体。
“阿那答。”我把脸埋进书页里,那些冰凉光滑的纸张犹如干涸的大地,很快从土壤的深处听到了纷纷滴落的雨滴的坠落之声。
晚上睡觉的时候,文瑄忽然想起来了:“对了,你还要吃橘子吗?”
“不用了。”我回答,神情有点淡漠。
他扑过来搂着我:“对不起,我刚才不是忽视你的要求,实在是在想着如何下棋呢。你也知道,我们都老夫老妻了,伟人怎么说的:革命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绘画绣花,不能那么雅致那么文质彬彬,那么温良恭俭让。我觉得把‘革命’两个字要是改成‘婚姻’,也一样适合,对吧。”
“对。”我答道:“我和你过日子不是请客吃饭,不是做文章绘画绣花,不会那么雅致那么文质彬彬,那么温良恭俭让的,我赞成。”
我倒是真的有点赞成的。有个名人说过,‘婚姻就像一本书,除了第一页是绮丽的诗句之外,其余都是平淡无奇的散文。’其实散文也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是高手写的散文,虽然看起来平淡如水,但是一样可以隽永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