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的人看起来总是那么的丰衣足食,与众不同,他居然在火警面前还心心念念关心他的棋。当然,他也很快瞥了千堂一眼,瞥了一眼他放在我膝盖上的那件外套。
那一眼似乎淡漠的厉害,同时却也犀利而深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认为那是犀利入骨几乎可以剥皮的。宋逸,他只是在生活琐事上接近于白痴,但是他内心智慧之强大,却也无人可敌。
我说:“我明天就回家了,你呢,什么时候比赛结束?”
“大后天。”他回答。
我们这群住客非常尴尬地僵持着,一时之间既无法退房,又无法上去收拾东西,只能眼睁睁地大堂等着酒店善后之后才能重新做安排。等待的时间是难捱的,宋逸不禁打了个呵欠,对着我说:“昨天我一夜没睡,今天晚上8点又有比赛。”
我听到他的语气里好象有抱怨的意思,于是安慰他:“你可是棋圣,一定会胜的。”
千堂在一边听了微笑着,转头对宋逸说:“西方有句谚语这么说,如果上帝赐给你一堆马铃薯,那么,你不如就煎个薯饼吧。”
宋逸大笑,对我说:“你是知道的,我这一辈子可都没学会怎么煎马铃薯。”
到了傍晚5点,宋逸终于不再惦记着自己永远都不会煎马铃薯,因为他可以回房间去继续研究他的棋谱了。而千堂很坚决地带着我去了另一家酒店,他没信心再在这家发生过小火灾的地方住下去了。
“为什么那时侯你一定得上来找我?”到了另一家酒店,安置妥当,我问他:“你不怕死?”
“当然怕死。”他回答:“不过能和自己深爱的女人死在一起,也是一种福分。”
“假如我不在房间里,而你,又发生危险的话, 那岂不是很不值得?”
“是不值得。”他沉吟道:“不过当时哪有时间想那么多,反正我不上去找你我是不会心安的。我能确定你不在那里,也很好,至少心里安稳了。”说着,他抚着我的肩,柔声道:“这都是必要的,懂吗?”
“不懂。”我故意这么说。
他轻轻地拧了一下我的脸:“不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恨我,因为我破坏了从前我们之间的约定。”
“不。”而这次我说“不”,却是真心的,一百个一千个真心。
他把我拥在怀里,慢慢地说道:“我今年41岁了。这世间,长的是苦难,而短的是人生。生命很短暂,譬如朝露,转身即是天涯。三天前,我看到你,我想,我们的身体究竟属于谁?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要你。我要你,是因为我爱你,我对你的爱不比任何人少上一丝一毫。我要你属于我,哪怕,属于我一次都好。”
“阿那答。”我伏在他怀里,忽然流下眼泪。
他用手指轻轻替我拭泪:“希望你不要有任何罪恶的感觉。如果有罪恶感,那也应该是由我来承担,而不是你。佛家有云,是身如焰,从渴爱生;是身如幻,从颠倒起;是身如梦,为虚妄见。我向来崇拜中国文化,参悟很久,某一天突然感觉自己顿悟了,原来,只要有过,哪怕只有过一瞬间,都应该感恩。”
“你知道吗,我的一生,都会感激你。”他说他的一生都会感激我。他那纤长的手指柔和而流丽地穿过我的长发,就像穿过千重山,万重海,穿过飞絮一般飘起来凝结起的北方的寒冷清月,
月上中天,是身如焰。
P:标题的句子来自于我很喜欢的一首诗,全文如下:
溫柔之必要
肯定之必要
一點點酒和木樨花之必要
正正經經看一名女子走過之必要
君非海明威此一起碼認識之必要
歐戰,雨,加農砲,天氣與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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