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身如焰(2/2)
看了看那号码,然后按掉了没接。
“不想去。”他抱着我,只说了这么三个字。
“去吧。”我说,然后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
“不想去。”他加重语气再次说了一遍。
“去吧。”我重复道。我知道再下去一定会发生点什么,现在已经是走到了悬崖的边缘,底下是万丈深渊,黑暗的,柔软的,沦陷的,荡气回肠的万丈深渊。
“那好。”他终于答应,“不过你别走,别回家。
到了餐厅,我特意拣了角落的位置坐下,和他离的很远。但是我时时刻刻能感觉到他的眼风落在了我的身上,就像一只蝴蝶落在一朵花的花蕊之间一样地专注。
食不甘味。本来这种应酬的场面就毫无意思。吃到中途,我想现在离开也不算失礼,我出了餐厅,走到酒店大堂,给文瑄打了个电话:“你在哪?”
“在我妈这里,陪她吃饭。”当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文瑄的声音时,我忽然感觉很悲伤,落下泪来,一时无语应对。
“那里冷吗?老婆。”
“不冷。”我回答他:“文瑄,我爱你。”
“真肉麻,老夫老妻的。”他笑道:“哎,你有说爱我的劲儿,以后在家里少骂我几句好不好?你不会是离开我半天就想我了吧?”
“为什么不可以?”
“你打电话是来查我的?我很乖的,早上已经吃饱了,可以等到你回来了再吃。”
我收了线,一个人坐在大堂的沙发上,坐了很久,不知身在何处。我在做什么?我要确定自己是爱文瑄的?可这早就已然是尘埃落定了,就算这世界真的毁灭了,一切都烟消云散,我依然还是爱他。只是,千堂他好象是离离原上的草,春风吹又生的,甚至,甚至都不需要一阵春风,就已然欣欣向荣繁花似锦。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大约都快8点多了。千堂过来问我“怎么,你走的比我早,回来的反而比我晚?”
“在走廊那里遇见柏克莱的马先生,苏先生,他们和我聊了一会。那走廊是穿堂风,中央空调都没用的,差点没冻死我。”本来他如果不在,我会立刻换下身上的裙子,换一条厚实点的裤子。
千堂从衣柜里找出毯子盖在我的腿上:“这些男人一看到漂亮女人,就喜欢乱搭讪,他们大概从来都没想过,你穿的那么单薄,在那么冷的地方陪着他们说话,没有一点怜惜之情。”
“马先生人还不错,而且,我觉得他挺有学问的,文章写的很好。”
“不许在我面前称赞别的男人。”他半真半假地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亲昵地拍了一下我的脸:“记得。”
“你怎么也这样?”我觉得有点意外。原来他也是一个普通男人,一样普通的,让女人看得懂的男人,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圣人“我以前从来都想不到你也会说这样的话。”
他笑而不答。只是过来摸摸我的脸,试试温度,“脸还是这么凉,我的天,腿上和冰块一样冷,捂了这么久都没暖和过来?”
我想告诉他女人在冬天大都是这样的,更何况我穿了那么单薄的丝袜裙子,在零下4,5度的天气里和人聊了7,8分钟,没冻成冰棍还算好的了。
“来。”他把我抱到床上,然后盖上被子,把我冰冷的双腿放在他身上,那是一种肌肤贴肌肤,极热遇见极冷的碰撞,有一阵令人心悸和抽搐的暖流汩汩迅速地流淌过来,“别动。”他低声说道:“过会就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