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很诧异,认为很不真实了。
水至清则无鱼,无欲。我要一个那么无欲无求的男人,出世高洁,大和尚一般的男人做什么?那生活岂不是很乏味。
第二天文瑄大概觉得心里不塌实,中午上班的时候在MN上问我:“你相信我昨天说的话吗?”
我蓦地很感动,感动于他对我的惴惴不安,一直不能安心于此,我回答道:“木心有一句诗这样写:无限信任你,时刻怀疑你,我是这样爱你。”
“文瑄,我是这样爱你。”
他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我也爱你,老婆。”
盛春四月。千堂在邻城做学术演讲。已是4年没见。虽然我和他约定今生不再相见,但是那一天,我依然还是自己开车去了邻城,进入X大会场的时候,发现人很多,在熙攘的人群里坐定,只过了几分钟,突然看见千堂上得台来,他还是和以前一样,眼神沉静安然,很像我们这个城市里闹市中的一口古井,已逾千岁,不管身外如何嘈杂纷乱,他只管自己安静沉默地,独自清凉。
“他真是日本人吗?怎么这么高大轩昂?”
身边两个年轻女生低声交谈着:“是的,看上去很倜傥,国语说的也很标准。”
“据说是中日混血,就像金城武一样。”
“金城武不过是个戏子,有什么了不起的?那千堂老师好多了,他的书我都拿来做参考书的。”
我低头听着这些女生的窃窃私语。在众人面前看见了自己,或者看见自己所爱的人,往往都会有那么一点羞涩的不自然。演讲在半小时之后结束,很多年轻男孩女孩上去找他签名,我乘机出了会场,他不会看见我。他不会看到我破坏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在停车场拿车的时候,我很意外地接到了他的电话:“今天在离你128公里远的地方,其实很想来看你。不过,我们之间是有约定的,我不能破坏承诺。”
“哎。是的。”我回答他。其实,我和你不是128公里的距离,最多是1公里。我在心里这么说。
“我傍晚5点的飞机,回京都。其实他们给我订了明天的飞机,是我坚持要傍晚走。”
那还有什么可解释的呢,我想,你不过是在告诉我,你是怕自己忍耐不住会来看我,所以,一完成工作就想走,一分钟都不想多呆。
“好的。”我回答。
“前些天你给我看的论文,我已经替你改了几处,非常好。以后要继续努力。”
“你从来都不会说非常好,今天用了非常这个词,我会骄傲的。”
“确实是非常好。”他温和地说道:“晚上回到家,我把改好的文章发到你邮箱里。”
“恩,你回到家应该很晚,很累了,明天吧。”
“还是今天吧。”他沉吟着说道:“那么,我挂电话了?”
他挂了电话。我也手机往口袋里一扔,重新开车准备回家。在汽车发动的那一刹那,忽然从镜子里看见自己眼角有泪。
晚上,我一直等着他发邮件给我。当然,那邮件一点都不重要。
一直到了凌晨一点半,他的邮件终于来了,那小小的一个信封的小标志,让我的心忽然涌起摇曳跌荡的感觉。
我想告诉他,我一直在等。我一定要告诉他,我一直在等。我想回他一封邮件,只是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写些什么,半天,我只写了三个字,只写了一个称呼:“阿那答:”
千堂曾经对我说,在所有的日本女作家里,他最喜欢的是清少纳言。清少纳言在《枕草子》里说:男人在月光非常明亮的晚上,在极其鲜明的红色的纸上,只写了“并无他事”四个字,然后让使者送来,放在廊下。女人映着月光收到那封情书,徐徐展开,原来只见那淡淡的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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