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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那答花见(2/3)

赴什么豪门夜宴,你打扮的那么花枝招展干吗,我真有点吃不消啊。”

    吃不消归吃不消。最后文瑄还是很细致地挑了整套Versace最新款的男装换上,象牙白西装,里面配他们家最风骚的型男低领粉色恤。我已对他彻底无言,知道雄孔雀不仅会对着美丽的女子开屏,对着另一只雄性动物也一样会自卫地,炫耀地,攻击一般地屏开牡丹,艳色招摇。

    到了餐厅的包厢,千堂已经在了。第一眼望去,他是朴素的不能再朴素了,可能刚开完会回来,黑色西装里是雪白的衬衣,不仅平淡无奇,而且神情还有点憔悴与疲倦。在外表上,他远远不如文瑄的俊美与炫目,但是他伸出修长的手指和文瑄握手招呼时,我却忽然无端地心悸了一下,他的这双手,曾经抚摩过我的头发和脸颊,我的发丝,还有我的肌肤里,似乎还残存着他手指滑过时的温度与力度,而现在,这些温度力度正在渐渐沸腾,滚滚地在我身体最深处如夜空中的礼花一般喷发,迸射,与璀璨。

    千堂和文瑄一直在餐桌上有来有去地对答着,聊着天,我在一旁安静地听着他们俩说话,因为房间小,声音在逼仄的环境里听起来,既热闹又寂寞。听着听着我渐渐感觉有点迷惘,我突然盯着墙上浅蓝色曼佗罗花的壁纸恍惚地想:他们俩怎么会互相应酬的那么起劲?似乎都已经把我给忘了,特别是千堂,他几乎就没怎么正视过我,统共也只和我交谈过寥寥数字。

    等到吃完结帐的时候,文瑄抢先过来买了单,他喜欢刷卡,在单子上签名时,他没有用服务生递给他的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他自己习惯用的那枝万宝龙,这是燕妮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笔端居然还是镶嵌着蓝宝石的,一闪一闪,折射出幽幽的光。以千堂这样性格的大男人,看到另一个男人用这么精致得近乎于无聊的笔,不由多瞥了他一眼。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圆场道:“我们文瑄,字写的很好。”

    “恩。确实很好。”千堂也随即赞美:“字如其人。很旖旎的风格。”

    回到家后,文瑄问我:“那个人,说我字如其人,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想说我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我正在换衣服,回答道:“唉,你怎么这么敏感?他没什么意思,只不过夸你字写得好而已。”

    “不过这男人很有风度。”文瑄想了想,说了句客观评价的话:“满有男人魅力的。”

    文瑄也就这一点好。他评论别人,有时候是纯客观的,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你今天很乖,不仅夸我字写的好,还说,我们文瑄怎么怎么,那日本男人虽然外边不动声色,但我相信他内心牙都咬碎了,”文瑄说着过来亲了一下我换衣服时裸露出来的肩膀:“恩,我们是自己人,就应该一致对外。”

    “无聊。”我一边躲闪着他的亲吻,一边却莫名地感觉失落。我也不知道这失落感从何而来,但我心底那一大片黑暗的,沦陷一般的失落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冰雨,顿时将我淋个透湿。

    我当然很爱文瑄,他永远都是我的丈夫,我和他是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可我该怎么解释自己看到千堂之后的失落?这种失落过了半夜渐渐风停雨歇,没有消逝,却是缓缓地转化成了另一种不同的物质,它变成了春天里的一蓬夜雾,潮湿,氤氲,朦胧,迷离,像一场梦魇,又像一个希望;或者,像是梦魇里的一个希望,希望里的一次梦魇。

    第二天下午,千堂准备回京都。我去机场送他,这次他没有拒绝,在人潮拥挤的大厅里好不容易找到他,他都已经办好手续,准备要登机了。

    只随意说了几句闲话,他就告诉我要进去了,日本人都很守时,我说好,在熙熙攘攘的如潮人流里,我看着他很快转过身,进了那个入关的闸。他那轩昂挺拔的背影,在我视野里逐渐模糊与暧昧起来,昨晚的那蓬夜雾却再次冉冉地升腾而起,潮湿而氤氲,我忽然在他背后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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