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爱来小说网

致命的温柔(2/2)

矢车菊有关的东西,都很讨厌。”

    矢车菊的花语是“幸福”,但是三三却开始半真半假地讨厌矢车菊,在她的字典里,矢车菊的花语,大概就是“掠夺”。其实,我和她的友谊,怎么可能被任何人,任何事,甚至是时光掠夺的呢。

    “我的女友说,你掠夺了她的友谊。”晚上千堂给我打电话时,我这样对他说。

    “没有。”他却很认真地反驳道:“绝对没有。”

    “学校已经替你安排好了。我母亲在世时买过一个小公寓,里面的装修都是中国式的,虽然小,但是很清洁安静,前几天我重新找人打扫和布置了一下,我想你来了之后会喜欢的。”

    “恩。”我慢慢地应道。他并没有要求我和同居,这让我既感觉轻松释怀,又莫名的被一层虚无的空气缠绕着,似乎,在虚空里有点抓挠不着。

    “我还给你买了一瓶晨曦。”

    “你知道我用的是晨曦?”

    “哎。”他回答:“不过,我不知道你喜欢用什么颜色的床单,浴衣,毛巾,拖鞋什么的,要不,等你来了一起去买?”

    看他如此妥帖细致地替我安排这些琐事,我有点过意不去,没被男人在这方面这么宠过。至少文瑄就不会这样。

    文瑄的表达方式是印刻。他用那种强烈的,激荡的,攻击性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千堂的表达方式则是洇染。他是温和的,渗透的,深入骨髓的,像迂回漫流的温水一样,最终将你紧紧包围。

    “那个,昨天忽然想起一件往事。”千堂道,语调从琐事的叙述里超拔出来,陡然变的恋恋的,缅怀的“那是我生命里第一个女人。”

    他忽然说到了女人,我蓦地感觉有点心悸,只听他继续叙述道:“那时侯我20岁,她比我大两岁,已经非常成熟,有了小妇人的做派。别人都说她很喜欢我,我呢,好象也很喜欢她。有一次一起去看电影,在黑暗里,她忽然握住我的手,放到了她的胸前,然后对我说‘你想摸一下吗?’我记得那天她穿了一件浅鹅黄色低胸的,露出一大片春光,就好象是那种古老的蛋筒冰激凌,乳黄色的杯子里衬托着雪白圆球,我一直以为这样的冰激凌是摆在橱窗里的,没想到我竟然可以触手可得。那种感觉,天旋地转,却又有一种很强的不真实感,没想到自己竟可以如此幸运。”

    “其实第一次看到你,也是这样的感觉。”说到这里,他忽然从缅怀的口吻逐渐过渡到氤氲的旖旎“很希望和你早点在京都见面。”

    这是他第一次表达他的欲念。我竟然很释然地松了一口气。原来,他也只不过是一个男人。一个我看得懂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