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菜做的怎么样?”
“完全按照随园食单上的做的,不欺客,作足功夫,但是等待的时间实在太长了,我吃过一次,从中午11点半一直等到下午1点,才上菜。”
“那就行了。”千堂道:“有些东西还是值得等待的。”
千堂的午饭一直吃到我下午下了课才结束,他告诉我他们2点一刻才给他上菜,“不过,我在他们家的院子里,看到槐花都开了,雪白的,淡淡的香,并不觉得时间过的慢。他们家还有一口井,我还帮忙打了几桶水上来。”
听他这么叙述着,我像是忽然到了袁家的那后进院落,看到一个男人坐在槐树底下静静等待,并且帮忙打井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这是一幅很上品的图画。
学校的学术交流会结束了。沈桥让我把他的一本新书送给千堂敏郎,他在扉页上还签了名,写上“雅正”之类的字句。千堂看了只是微笑,他的笑容让我忽的感觉他毕竟是一个日本人,是那种谦和,恭顺,含蓄,内敛的笑,相比之下沈桥就没那么收敛,他要跋扈和倜傥的多。
“沈先生太客气了。其实,我还要在这里多呆一个星期。”千堂说:“很喜欢这里的湖光山色,我喜欢你的城市。”
我的城市?
“你的城市。其实,我到这里来,是因为你。”说着,他把书一放,神色沉静地注视着我眼睛:“自从那时侯读了你的论文,还有,和你通信,原来,这世上是真有符合我心思的**女子的,我对自己说,我要去找她,所有可能发生的一切,我都很想发生。”
“千堂先生,”他这样的表白假若是在我结婚前发生,我一定会感觉心弛神往,可是“我已经结婚了……不过还没正式离婚。”
最后这句话根本不合文法,但是他却听懂了,轻轻吐出他的歉意“对不起。”
还君明珠。他平白无故地送了我这么一份优厚的大礼,而我亦是只能心领璧还。
“我可以等。”
什么?我听了一怔,心里忽地一软,有一阵知遇之感蓦地悄然涌了上来,但是突然又觉得很哀伤“不值得的,我不值得千堂先生做任何等待。”
“值得与否,由我自己判别,与他人无关。”
我回答道:“你只要往前走,前面多的是**女子,漂亮的,性感的,温柔的,什么都有,请先生不要浪费时间在我身上。”
他听了这话忽然笑了,对我说道:“下午的时候我要去袁家,你说那要等待很久,也许,你也想告诉我,你只要往前走,前面有的是好餐馆,上海菜,广东菜,法国菜,日本菜,韩国菜,麦当劳,披萨……可他们都不是我想要的,我只想去袁家,我是个固执而乏味的人,一辈子可能只能做好同一件事,吃同一种风味的菜,爱同一个女人。”
他真的是清贞简洁。可现在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只是,你怎么知道你做的那件事,吃的那道菜,爱的那个女人,就值得你为之付出一生?”
“我有选择的能力,”他安静地说:“你一定听过那个拣麦穗的故事,既然只能允许我们一生只拣一个麦穗,我们该怎么做?我会在拣之前先了解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适合我的是什么,我会不急于求成,不三心二意,不左顾右盼,等我真正拣定那个属于我的麦穗之后,你猜我会怎么样?”
“怎么?”
“我永远都不会再踏进那片麦田。”
他是怕自己再看见更大,更美,更饱满,更适合他的麦穗会动摇心志,所以再也不踏足麦田。
“你是个圣人。”我由衷地说:“普通人不可能作到你这样。”
“我不是什么圣人,我的定力还不够,”他说道,依然是那种沉静如水的口吻“这就和你们女孩子买衣服一样,永远,都会有下一件衣服来成为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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