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我都热泪盈眶。”
塔里的男人。他的国语标准到听不出任何口音,听他这么平静而又动情地叙述着自己的感受,我忽然想起了这个评语于他很是恰当。一个有点像是与世隔绝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象牙塔里的男人,身外那个嘈杂喧嚷世俗世界里的尘埃,纷纷的,仿佛落花一样飘散,可就是沾不上他的衣衫。
他忽然叫着我的名字,要求道:“这个周末如果有空的话,希望你可以和我一起去严蕊的故乡,我们一起去探望幼芳。”
严蕊,字幼芳。他这么唤她,好象是在唤一个多年的朋友,相濡以沫守望相助的朋友。
“好。”我答应了。尽管那里我已经去过多次,但是,我仍然愿意再陪他去一次。
周末前一天,燕妮突然来找我,她在电话里说了个咖啡室的名字,然后道:“我在那里等你,随便聊两句。”
我当然知道她不会那么“随便”来和我聊天。到的时候看到她坐在窗边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我落座,点了单,过了半晌她开口道说:“文瑄对我说,你要和他离婚。”
既然她这么开门见山,那我也就没什么可掩饰的,我说了一个字:“哎。”
“一直以来,我都不管任何人的私事,包括我自己的儿子,我觉得感情的事,外人是无法发言,也无法给什么意见的,可是,”说到这里,她取出打火机,啪啪啪开始打火,接连打了三次才点燃“这次我不得不出来说一句,在你以前选择文瑄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他今年才25岁,他在某些地方可能达不到你所要求的。你看现在那些25岁的男人女人,可能智商和情商都只有5岁,当然文瑄不是这样的,他比他同龄的都要成熟。但是,假如他不是一个空前绝后的情感天才的话,他再有天分与灵性,他再勤于学习,某些东西,如果没有阅历与时光打底,他一时也是达不到那个境界的,他永远会在某一阶段被他的年龄与见识所局限,对吗?”
“对。”我回答。
“给他点时间。”
我苦笑了一下,明知这并不是时间的问题。
“燕妮,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你说这件事……”
“那你就别说了,”她轻轻吐出一个蓝色的烟圈,做了个阻止的手势“我今天不是想来影响你做什么决定的,我只是把我自己想说的话说出来而已,第一,他还年轻,还不够成熟;第二,他对你,是真心的。”
我知道。这两点我当然统统都知道。
“我没有什么同性的朋友,”燕妮道:“说实话 ,我不怎么喜欢女人,我觉得女人大都庸俗浅薄,目光短浅,我和她们合不来,当然那些庸俗浅薄的男人我更合不来。不过,我第一次看见你,听你说不要那些烦人的婚礼,而且你怎么也开不了口叫我妈,我心里对你还是有几分欣赏的,我欣赏那些有灵魂有见地有性格的女人。”
“谢谢你,燕妮。”说实话我也很想告诉她,其实我对她向来都有着几分敬重,不是作为婆婆而敬重她,而是仅仅作为一个女人。
“我也只是尽尽人事而已。”说着,她把烟头一掐,侧身过去从包里拿出一条披肩“朋友去法国的时候给我买的,这只印度红我吃不消它,你皮肤这么白,这么细腻,用它正好。”
我接了过来,那妖艳的印度红真丝披肩顿时像流水一样流淌在我的手心里,冰凉而滑腻。
“不管怎么样,哪怕……我们以后也可以做朋友,”燕妮道:“以后遇见什么情人节,圣诞节,我们这两个老女人要是没人约,可以做伴一起吃饭喝茶。”
我听了笑:“你怎么会没人约,想约你的人从这里开始排队排到家。”
“你也不愁没人约,”她微笑道:“只是,就算你有一百个人等着和你约会,可是你最喜欢最想要的那个人,偏偏却对你无动于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