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如月何时可撷(2/2)
怎么饥渴也不可能强暴和非礼客人吧。”
“她只不过是要一点安全感,”文瑄解释道:“你知道吗,她现在有点神经质,一点安全感都没有,我过去下就回来,或者,你和我一起过去?”
“我不会和你一起过去。我也不会让你过去。”我很坦白地对他说。自从嫣然自以为自己很天衣无缝地让我看了他们的情书之后,我就觉得她的一切都是有目的和有部署的,她害怕什么?怕那些维修工人?心里没安全感?那未免太可笑太不真实了。她只不过是想试验与证实一下自己现在的魅力,试验与证实下她在她前任心目中的地位与分量,看看他会不会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罢了。
而男人有时候不是愚蠢,看不到这点,而是他们被三三所形容的那种英雄感,上帝感所蒙蔽了眼睛,他们真以为女人离开他们就不行了。
聪敏如文瑄,也是不能幸免。我真的很是心慌意冷。
“为什么不相信我?你以为我会去做那些委琐不堪的事?嫣然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以为我过去看她,她就会来引诱我上床?”
他这话说出来,我的心更是冷的无言。很彻底的,我与他在心灵的沟通与契合上,南辕北辙。
“我从来都非常相信,你现在不会和她上床,她也不会那么苯,在这个时候和你上床。你也真的很令我失望,因为你以为我就像这世上的普通女人一样,只顾独占和禁锢着自己丈夫的身体。好了,我不想和你再多说些什么,你请便。爱干吗干吗去。”
说完,我就进了书房。半晌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告诉嫣然他有点事不能过去了。然后,他把手机一扔,啪的一声,扔在桌面上,那声音里赌气的意味很浓重。
我不知道他这条“鱼”对那只“猫”怀有怎样的情感?现在,我真的已经不是很明白了。或许,他愿意被她“吃”,愿意被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是他们的两相情愿?我替他操什么心,感情的事,就是那么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而已。
那么,我是什么?我是个什么角色?我是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明明如月,何时可撷?忧从中来,不可断绝。今天沈桥刚给我们讲过这首诗。他大概没想到深夜里我一个人在心里默默背诵,心底却是如此地感觉贴切,贴切到无奈,贴切到茫然。就像是一幅冰凉的真丝被单迎头裹了上来一样,铺天盖地沁凉入骨的茫然。
“有时候念到这句诗,我都会情不自禁地流泪。”沈桥上课的时候这么说。我没注意他说的时候眼风有没有扫过我。
但是我现在念到这一句的时候,我也情不自禁地流泪。“明明如月,何时可撷?”本来以为“就在这里了”,捉住了,可是,原来一切竟然都不是。永远的过尽千帆皆不是,永远的落日斜晖,流水悠悠。
我进了浴室,把水笼头开到最大,在哗哗哗聒噪宏大的水声里,痛哭。
我真不愧是他的学生。只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的眼泪肯定没有我那么多那么汹涌。
一双手从后面抱住我的腰,把我的身体轻轻扳了过去“你在哭?”
文瑄的眸子里反射出我睫毛上的水光,像融融氤氲的雨雾,他诧异地问:“你竟然,竟然躲起来哭?你心疼死我了!”他抱紧我,眼泪也流了下来:“你怎么会这样?我真的那么伤了你的心?可是我什么都没做过,我向你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