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去,先头何必答应?还是说母亲认为慧儿能掐会算?”
马氏胸口一梗,顿时说不出话来。
姚存慧卷了画,从容告辞而去,将画交给了老洪。
园子里散了一会儿步,忽然想起有两三日不曾去二婶那里探望问候了,也不知道她那碎嘴巴又要说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姚存慧眉头轻轻蹙了蹙,便往棠梨院方向慢慢过去。
此时正是下午申时初,午饭已经用过,做晚饭还早,正是大家子里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
姚存慧来的多了,也没那么多忌讳,轻轻一推,发现院门没关便直接进去了,从左边的抄手游廊绕过去,过了穿堂,经过一道天井,踏步拾阶而上。
正要进去,忽听得里头传来一阵说话声,隐隐约约似乎正说到她。
“我不服……”
忿忿含怨的声音,听着声音仿佛能够让人看见一张银牙咬碎的脸,不是姚存美又是谁?
姚存慧一呆,下意识停住了脚步,冷冷的听着。
“她连长辈都敢忤逆、都不放在眼里,你和她又不是一个娘生的,她又岂会把你当做妹妹看?真是个痴丫头!”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那丫头你不是叫人捆了发卖吗?还有什么气不消?”
“那不一样!我只要想到——心里就不舒服!二婶,我是真不甘心!”
“你呀,我们也就算了,可你娘如今可是当家主母,你与她一般都是你爹疼爱的女儿,你想要出这口气那还不容易!”
“二婶……”
姚存慧深深吸了两口气,转身轻轻的离开。
据红蓼打听到的,姚存美今日一回府便气冲冲让马氏将秀容发卖了,任凭秀容哭求、旁人苦劝死也不肯听。马氏无奈,加之心中亦有气,果真命二门上的婆子将秀容捆了,交给外院的大管家发卖。
“秀容好歹跟了三小姐这么多年,三小姐也真舍得!”红蓼眼眶有些发红,轻轻叹道。
这件事她比众人的感触更深一些,因为马车上的事情她亲眼所见,当时姚存美说要卖了秀容她还当只是主子气不过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姚存美说到做到毫不含糊!而且,动作这么快。
这令红蓼下意识的联想到自身来,同样身为丫鬟,焉知秀清之今日会不会是自己之明日?
“三妹就是那个脾气!这种事旁人也说不得什么,你也别难过了。”姚存慧说道。
“是,二小姐,”红蓼点了点头,忍不住抬眼望着姚存慧可怜兮兮问道:“二小姐,将来如果奴婢做错了事情,求求二小姐一定不要赶奴婢走!二小姐要怎么惩罚奴婢都认了,就是别卖了奴婢!”
姚存慧一怔,“扑哧”一笑,摇头叹道:“红蓼,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是我身边的大丫头,是我娘在的时候派给我的,我怎么会卖了你呢!你对我的忠心我岂有不知道的?在我心里,早就当你是我的姐妹一般!”
“那,奴婢就当二小姐答应了!”红蓼脑筋受了刺激,愣是一根筋通到底,非要一个准确的答案不可。
“好好,我答应,答应!我发誓!”姚存慧无奈笑叹,手掌向天。
“二小姐!别!奴婢当不起您这样!”红蓼见姚存慧要对天发誓,慌忙拦了下来,脸上有些讪讪。
“放心了?”
红蓼下意识点点头,继而一僵,大感不好意思,有些手足无措道:“奴婢给您倒茶!”忙忙转身去了,姚存慧不由抿唇好笑。
红蓼却不知,这么些年秀容早已看清了姚存美,心灰意冷,如四姨娘一般果断的投进了姚存慧一边。秀容与四姨娘、红蓼等不同,她的家就在宛平县,当年是因为贫穷迫于无奈才卖身入府。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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