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伸长了脖子,看到的也只是一个尺余长的朱漆盒子,不由得暗暗失望。
而此时,太子也流转目光扫视着厅堂中堆得满满当当的礼物,脸上的神情变幻莫测,看不出喜怒,但情绪明显有变化、有隐忍就是了。
两场满月宴都参加了的宾客们见状心知肚明,太子爷这是在对比自家孩子满月宴的场景,两厢比较之下心中若仍能坦然自若、谈笑风生、毫不介意,那么这人要么是个傻子,要么城府极深。如果真正的真心不介意,那就不可能是皇家中人!
“沅沅参见太子爷!太子爷安好!”沅沅作为太后身边的人,别的女眷无需上前见过,她却是不能不上前打个招呼的。
“沅沅姑娘快快请起!”太子爷忙抬了抬手,微笑道:“姑娘可是奉了太后旨意而来?太后仁慈,少不得孤王这个做孙儿的也来表示表示了!”
“是,”沅沅恭顺起身,含笑道:“太后娘娘说,镇西王为国尽忠、为君分忧,乃大周之顶梁柱、大功臣,如今喜得嫡长子,理应大贺!太后她老人家心里也代镇西王欢喜!”
沅沅说着朝沈佺望了望,沈佺忙又拱手弯腰谢太后恩典,谦辞不已。
“太后所言极是!确实应该大贺!”太子爷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两分。太后分明在讥讽,人家得的是嫡长子,他得的不过是个庶子!
来宾们谁不是人精,也都听出了沅沅言外之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却忍不住暗暗同情太子,所有的人都暗暗心惊:太后果然惹不得!吕家果然惹不得!太子妃被废,太子爷立刻就被太后所厌恶嫌弃了!
接下来的宴会中,好在还算顺顺利利,太子谈笑风生,仍旧一派温文尔雅,并不曾有意刁难沈佺,可架子却往往不经意间摆了出来,令沈家上下战战兢兢、小心应对,直到最后顺顺利利的将他送走,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沅沅回宫之后,向太后一五一十禀报了当日的情况,太后闻言半响不做声,轻轻挥手屏退了她。
“太子,难道,哀家往日竟看错了他”太后凝神细思,自失笑笑,摇了摇头。
吕相爷没有太后想得那么深,乐得好好的高兴了一场。沈府的满月宴上,太子的不快和尴尬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子,素来温文尔雅的太子爷,终于也有不淡定的时候了!
沈佺和姚存慧则相对长长吐了口气,拥抱在一起相互道着侥幸。如果不是演戏,如果不是早与太子爷交心,恐怕自今日起就要夜夜忧心、噩梦不断了。
五月初的时候,谁也没有想到,前往东胡和亲的清云公主吕靖,灰溜溜的又回京了。
清云公主压根还没有到达东胡的地界,在边境上与亲自前来迎亲的东胡王见面之后,东胡王得知自己迎娶的王妃不是正宗的周氏皇族公主,而是什么吕家的姑娘顿时大怒,认为大周欺人太甚,舍不得将真正的皇室公主嫁给他,却弄个莫名其妙的姑娘来糊弄人!
偏偏这个姑娘他见过之后并不满意,不是他喜欢的那种类型,这下一发不可收拾,坚决不肯迎娶清云公主,表示东胡的王后身份高贵,不可能随随便便许给一个普通女子,这对东胡人不公平!而且,也影响了将来王位继承人的血统!
于是,高高兴兴出嫁的清云公主被华丽丽的退货了!清云公主又羞又气,面对东胡王的质问却无可奈何,只好忍羞含愧,灰溜溜的打道回京城。
消息传开,百姓们无不视为笑话,朝中大臣们面面相觑,各自的心思看法只有各自知道,谁也不敢轻易与人议论。
吕家气得倒仰,太后也恼羞成怒,将愤怒激动不已的东胡王所上折子狠狠的丢落在地,大骂“欺人太甚!”
吕相爷和清云公主的父亲太常寺卿吕牧急急进宫向太后哭诉,请求太后发兵攻打东胡那欺人太甚不要脸的,看看他们还敢不敢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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