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微小的差别,只是南门和西门的事,可算起来,汉军最少多走了三百里路。如今想在草原上找到契丹族人来确定路线,太难了。大军的向导也只是凭借记忆来走,草原上没有路,他能将大军带到这里已经算是个奇迹。
一个小旗的骑兵出现在城门外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的一片漆黑。当刘凌下令吹响号角,擂动战鼓之后,那一地的漆黑如墨忽然腾空而起,变成了一边将天空都能遮挡住的乌云,久久盘旋。
那是数不清的乌鸦,在啃食地上的死尸。
令人烦躁的叫声响彻天际,有汉军士兵忍不住用弓箭去射,却只是徒劳的将白羽送上了天空,然后又颓然的落下来扎在一具已经腐烂了的死尸上。没有血液飞溅起来,有的只是黑漆漆的尸水。
不用去数,因为根本就数不清地上到底有多少具尸体。从尸体上的残破皮甲还能勉强分辨出契丹人或是党项人,只是不走到近前仔细的看,什么都看不出来。死尸遍野,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区别。
刘凌下令士兵们点起火把驱散鸟群,他从大黑马上跃下来,低下头仔细看了下脚边的一具尸体。
看残破的服饰应该是党项人,尸体已经高度腐烂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腥臭。肚子上破开一个大洞,残血黑乎乎的看起来令人作呕。肚子里已经空了,内脏也不知道是被野狼掏食还是被那些乌鸦吃了个干净。已经看不出当日战场上的致命伤是在什么位置上,这尸体已经足够烂,又被吃去了不少肉,唯一能做的,就是推断一下大致的死亡日期。
不会超过二十天。
刘凌暗暗的算计了一下,大战爆发在他率领大军出关的第十天左右。他站起来,缓步往前走去,一路上看下来,发现契丹人的尸体和党项人的尸体比例几乎相当,照这个来看,应该是嵬名曩霄败了。
嵬名曩霄战死?还是无奈在没有粮草的情况下返回天鹅城?
刘凌正在思索,从远处奔驰来一队骑兵,看旗号正是徐宣的人。离着很远那队骑兵就下了马,步行着朝刘凌走了过来。遍地都是死尸,战马疾驰,就算再好的骑手也会摔个七荤八素。
来人正是徐宣,他的脸色很难看,难看的就好像天空中盘旋着的黑。
走到刘凌身前,徐宣肃立,横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属下参见王爷。”
“空城?”
刘凌直接问了两个字。
“空城!”
徐宣的回答同样简单。
“属下已经派人进城搜索过,城中一个活人都没有。士兵,百姓,都没有,不过从北门还能看出凌乱的痕迹,应该是有大批人马离开。另外……南门上悬挂着一具尸体,属下……属下是请王爷过去辨认,属下……属下怀疑,怀疑,是朝求歌。”
刘凌心里一震,脸色不由得变了。
“属下也只是推断,那人面貌依稀还能分辨,属下营中的监察院官员不认识朝求歌。”
徐宣解释了一句,但显然有些苍白。他既然来请刘凌去辨认,其实应该已经有了几分把握。
“还是来晚了吗?”
刘凌喃喃着说道,随即跃上大黑马,缓缓的朝着南门方向而去,终于,在离开主要战场,尸体变得稀疏起来之后,刘凌的马鞭敲打在大黑马的臀上,大黑马嘶鸣一声,撒开四蹄飞驰而去。
徐宣带着人在后面紧紧跟着,刘凌带来的一万人马也整队,跟在刘凌后面往南门方向集结。
临潢府南门外,徐宣的士兵已经清理出来一条通道。士兵分散开来,在城外戒备。能看到有不少汉军在城墙上来回走着,他们是在检查攻城的痕迹,从而判断党项人和契丹人的胜败。这并不是一件无聊的事,对于大军以后的行动来说这是一个重要的依据。刘凌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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