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知道,虽然你哥哥老管你,但是你跟他的关系很好,这次做出这种冲动的事情来,你肯定也很自责,也很愧疚的吧?
你想,现在你哥哥嫂子死了,你又进了监狱,按照这案子的性质来讲,你活下来的几率很渺茫,就剩下你爸爸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的,这想起来,我都觉得心酸。你说你认罪,案子是你做的,我就假说是这样的,那你觉得你爸爸今后的路该怎么做,已经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晚年生活应该怎么安然度过?”
我这番话算是触及了他的内心吧。别看外表长得粗狂,但也是铁汉柔情,听闻之后,他就泣不成声的哭了起来,双手抱头,不知道是委屈难受,还是真的为老父晚年生活的担忧。我和孙芳芳对视了一眼,她虽然不知道状况,却对我竖起来了大拇指,好像在称赞我好样的。可我不以为然,目前来看,还没发现这郭淑华有多大漏洞的地方,还是得继续交流才能够找到蛛丝马迹。
他哭了一阵,我给他递纸巾,给他端水,拉家常,诉衷肠之类的,总算是拉近距离了,开始展开工作他没有一开始那么的抵触我,只是叹息的说道:“是我,都是我他妈混蛋,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对嫂子做了那种事情,结果让我哥撞见,李警官,当时我真的很害怕,他来打我,我其实是想要跑的,但是他穷追不舍,对我死命不放,我也是当时脑门儿充血了,就顺手拿着放在院子里的杀猪刀砍了他!”
哦?
我记得卷宗上明明写的是他哥发现了他干的龌龊事儿,是他害怕暴露,主动动手打的哥,怎么这里变成了他哥的穷追不舍?这里有出入点。而且,在没接触之前,我觉得这郭淑华是个典型的地痞、流氓,说话粗鲁,很硬气。但现在,绝对不是受我刚一番言辞恳切的话的影响而变得柔软起来,人的性格从十五岁之后就开始定型,言行举止都是深受习惯的作用,所以我觉得,这郭淑华应该是一个外表和内心都很软弱的人,确切的说,是自卑。
但是自卑在哪里,还需要深入调查。还有一点就是,我翻看了卷宗,说的是郭淑华是拿着杀猪刀进的嫂子屋,如果她敢乱叫,就弄死他。怎么变成了他跑到院子里拿的杀猪刀砍的人?这明显有大的出入问题,警方当时怎么调查的?
又或者说,警方是为了照顾群众需要,能杀死哥哥和嫂子的人,肯定是十恶不赦的歹徒,这样残暴才会符合他的人物形象吗?
这只是我注意到的细节。孙芳芳并没有在意,只是一直在察觉着我说话的言行举止,这妮子是不是真爱上我了?有这么崇拜我吗?
对于这两个疑点,我没有跟郭淑华挑明了来说。如果这两个疑点真是出入,我只能说,是有人在教郭淑华做口供,这就能引出两个根据,要么是凶手另有其人,这郭淑华是在给人定罪,口供是别人给他照着念的,要么就是他故意在扰乱我们的视线,忽悠我们。可他直接认罪,连辩护律师都不请,这是一心求死的意思,何必再来跟我们绕圈子?
所以,我倾向于第一个猜测。
这样的话,有人帮着做口供,而且很专业,如果不是我仔细,恐怕也无法发现。那么证明,帮忙做口供的人,很有可能是警方的人,而那真正的杀人凶手,怕是有只手遮天的本事,我深深的感觉到了这案子的棘手。
后来我们又聊了一阵,出入就不大了。其实才聊没多久,后来狱警就来说时间到了,催我们离开。当时孙芳芳还想要据理力争,但我却拦住了他,说今天就到此为止,可以了。
我知道,我们这种复查工作,也是需要公开透明,在我们和郭淑华的聊天过程中,也有监控,有人能得到我们聊天的具体信息。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这是有人在故意给我们设置障碍,阻止我们聊天更多。
而且,在走的时候,我还特地记了下郭淑华的行走方向,心中有个猜测就是,他可能回的不是监狱,而是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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