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叔还活着,这个认知让许晗心头一阵激荡。
霍家虽还有宓儿在,将来如果她真的能为霍家平反,她不想宓儿去承担霍家的重担。
但知道七叔还活着,那种感觉就不一样了。
这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在黑暗中孤独前行。
还有一个人,将来能够撑起霍家的天。
她按耐住心中的激动,对萧徴说道,
“宓儿在你那里怎么样?我回京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去看她,明日,去看她好不好?”
萧徴顿了下,终于是点了点头。
“明日下衙后,我带你去见她。”
沉静在霍家还有人活着喜悦中的许晗,没发现萧徴说到带她去见宓儿的时候眸光有些闪动。
萧徴这下是终于要走了,他站在床边,对许晗微笑道,
“天还未亮,你继续睡会,这几日你辛苦了。”
许晗点点头,目送着他从后窗跳了出去。
说要睡,其实哪里睡得着呢。
就这样,许晗睁着眼睛到了天亮,带着人一间间的巡查宫室,到了下晌下衙后,本应该休沐的,但上头只限定三日,于是她只是吩咐下头的兵士好好休息,明日一早她会进宫来。
然后回了轮值房,换了衣裳,去宫外等着同样下衙的萧徴,与他去见宓儿。
萧徴把宓儿安置在城南的一栋宅子里,他们的马车从侧门进去后停了下来。
宅子很大,种满了海棠花,很空旷,没什么人气,不过许晗却觉得亲切,因为这里很熟悉,这是当初她和宓儿住过的宅子。
原来被萧徴买了下来,这个宅子当时她是租的,后来要避开追杀,住了一段时间,就搬走了。
如今再看,里头的一草一木都没有任何的改变。
从月洞门进去,穿过廊檐,有一根廊柱上,还留着当年宓儿顽皮时刻下的痕迹。
过了廊檐就看到一片水塘,里头种植的睡莲如今枯萎着,别有池塘枯荷的意味。
萧徴一直陪在许晗的身边,许晗停下来他也停下来,许晗沉默不语,他也没说话。
许晗走的并不快,大约是知道宓儿就在前面,所以她忽然不那么急切了,走走停停,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萧徴轻轻的握着她的手,许晗侧过头看萧徴,眼神带着疑惑。
“晗晗,进去吧,我保证那是宓儿,是你要找的宓儿。”萧徴温声道。
许晗一路沉默,她走走停停,其实不过是近乡情怯,更怕的是,那不是宓儿。
其实她也知道萧徴必定不会认错人的,只是时过多年,早就不一样了,就连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去见宓儿。
不等许晗再拖延,萧徴握着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一刻不停,去了从前宓儿住的院子,一座两层小楼。
地方不大,但是环境很好。
许晗沉默的跟在萧徴的身后,没有挣扎的随着他的步子前进,在他要推门进去的时候,许晗忽然拦住了他。
萧徴看了许晗一眼,然后放开她的手,让到一边。
许晗在门口站了一会,并没有推门,而是慢慢的走到了左边的窗边。
因着已经是冬日,冷风呼啸,为了透气,窗只留了一条缝隙。
虽只是一条缝隙,可还是能将里头的情形一览无余。
一个穿着靛青衣衫,盘着妇人发髻的丫鬟坐在窗边不远的小凳子上做着针线。
再过去的一张桌子边,坐着一个身姿挺拔的少女,少女正端端正正的坐在书桌旁拿着笔低头写着什么。
写写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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