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国柱之将军都站到了一旁作为陪衬,而老爷子三人只不过在一旁观看而已,张明月头一遭见老爷子穿的一看就是造价不菲的貂皮大衣,只是身后再也没了那柄一剑开了天门的剑,司马云也不曾负琴,一袭青衫毫不畏惧天寒地冻,倒是游侠儿身体止不住的哆嗦,张明月在数千人的军中犹如大海捞针,根本看不到,不知什么时候书生竟摸索着走了过来。
“瞧,你还说你见过公主呢,现在公主就在这里提都没提过你,再看看你眼神灼灼好像要把公主吃了一样,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家伙的确是很厉害,不过对于咱们这位公主来说,咱们这里除了薛将军,其他人都没资格。”
张明月无心辩解什么,他眼神灼灼也并非是看向公主,只不过是看向高台之上正与他对眼的老狐狸与老爷子而已。
虽不曾说过半句话,少年人已是泪流满面。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冷血,足够看淡生死,真正到了流血不流泪的地步,可如今真当看见老爷子三人时却如此不争气,宛如一个走失的孩子终于见到了亲人一般。
张明月抹了一把晶莹剔透的泪珠。
书生大抵是没想到自己这么一句半玩笑的话将眼前的少年人说哭了,顿觉有些歉意。
“你看你,我不过说说而已,你不用如此当真啊。”
只不过尚不等他眼前这位少年人解释什么,便看到高台上那位被无数西楚男儿视为梦中情人且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公主楚昭阳捂嘴笑道。
“有些人都当了半年的兵了,怎么还是这般不成熟,竟然当着这么多人流眼泪,即便是太过想家也不用如此吧,现在你的家人不都来了吗?”
全场哗然,书生哗然,不可置信看着身前少年人。
只见这位杀二三百黑骑都不见得眨一下眼睛却又分明在刚才大哭一场的少年人踉踉跄跄站起身朝那高台走去。
“塞北风沙大,迷了眼睛。”
缺了右臂的营长下巴掉在了地上。
“小子,你好像瘦了。”
高台之上如今已是当朝二品大员之青衫男子缓缓走下高台用自己崭新的衣袖擦去了少年人眼角的泪痕。
“苦吗?”他轻声问道。
数千兵士注视之下的少年人坚决摇摇头强忍住眼泪不再次掉下惹人笑话。
“不苦,比起咱们一起走的那些江湖路一点儿都不苦,就是有些想你了,想老爷子了。”
“难不成小张子你不想老子?”
游侠儿蹭一声冒出来抱住少年人肩膀。
“你说你这家伙,半年前老子在胭脂楼睡了一夜第二天回家就没人了,你说你参军好歹也得带上老子啊,大不了老子的红玉不要了是不是?有什么感情比老子们的兄弟感情还重要?”
“连你的天下第一剑客都不做了?”
游侠儿当场憋红了脸。
相逢难,一别不过半年竟恍然度过了好几辈子一般,他四人不看歌姬唱歌跳舞,也不听公主那一番慷慨激昂的慰问,去了远处埋有边关无数将士的乱葬岗,也去了老卒许卫关的坟前。
司马云为其倒酒,老爷子屹立山顶看江山,游侠儿与张明月喝的酩酊大醉,他与他们说这虎狼关的风土人情,说这塞北的春夏秋冬,说边关匪患是如何猖獗,说不久前那一战如何惊天地泣鬼神。
他也说他练刀,说他的刀被一个很不礼貌的家伙抢走了,要不是那个家伙现在不好意思进营帐,非得把他拉进来灌酒不可,他说他吃惯了老卒的饭菜,吃不惯现在的,又说他习惯了每天黄昏时候爱上了砸吧两口旱烟。
这一说,直从上午说到深夜,仿佛要将这半年来的风风雨雨全部道尽一般。
营帐外载歌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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