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撮山羊胡。
野狼全不在意因为自己出现让士兵一哄而散,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如此,军队里需要他这么一个人,所以他成了野狼,也因此才扬名天下。
野狼没有朋友,即便是面前这秀才郎也不能算是朋友,顶多算得上是能说几句话的战友,不过大抵是因为野狼也有感情,既有感情便不能真正掩饰自己在这酒后的失落。
他自己抽出来一张椅子,也不等这营帐主人相请,便自顾自坐在了秀才郎对面,手提一壶酒。
他轻声道。
“前不久我遇上了一些麻烦。”
“我知道,或者应该说咱们整个军营所有士兵都知道才对。”
秀才郎索性干脆直接将手中毛笔轻轻放在砚台上,他不是一个很懂野狼的人,不过即便这样,他仍是愿意放下笔听一听眼前这似乎没有感情的男人究竟想说什么。
“败了天下第二公孙静。好了不起,的确对得起我飞仙关第一高手这个称呼,如果不是后面被打的连你娘都不认得了的话。”
野狼并不在意这听起来有伤大雅的玩笑,不是因为他不在意,而是因为开这个玩笑的是秀才郎罢了,同样如此,秀才郎亦不会随便与人开这种带上别人家娘的玩笑,只不过因为开玩笑的对象是野狼罢了。
“他肯定已经开始疑心我,疑心我为什么败了还能活着回来。”
野狼似自言自语。
“他虽然嘴上不说,不过我知道他肯定这样的人,或许以前不是,但自从当了这飞仙关的元帅之后他就变成这样了。”
“正常,这没什么不好理解。”
秀才郎也不与野狼碰杯,自顾自饮一口酒,擦去嘴角酒水,他道。
“换做你坐上了这个位置你也会这样,从前当士兵的时候什么都不要想,只需要在战场活下来,活下来就什么都够了,只有活下来,人生才会有许多种可能,后来慢慢往上爬,想的不再是自己如何活下去,而是自己麾下的士兵如何活下去,你是元帅,你也会担心自己军营中出了敌人奸细,他已算不错,最起码没有将你五花大绑起来严刑拷打对不对?而且我相信他若是那么做了,军中肯定有很多士兵拍手称快。”
“看起来我好像在这军营中并不怎么受欢迎。”
“没错。”
秀才郎笑着点点头,似全不在意会得罪了眼前这家伙一般。
“其实我也不怕告诉你,就连我都挺讨厌你的,要不是你,我的军中上上下下皆是一家的计划早就成功了,到时候士兵们俱是一家人,战场上才有可能为战友挡刀子挡枪,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听起来是这样,不过你就不怕你的野心太大也招来他的目光?你也说了,坐到了有些位置,就不得不考虑有些位置的事情。”
“怕?我为什么要怕!”
秀才郎自嘲一笑。
“我不过只是军中一个替人代笔,没事说一些气壮山河的洗脑话的秀才郎罢了,论兵权,不及你野狼万分之一,论影响力,比不得施修齐老爷子在军中的一呼百应,我有什么好忌惮的?就算到时候叛出军营,能带走的也不过就是我桌子上这些纸笔还有我的一身盔甲罢了。”
野狼道。
“我要是真的相信你了我才是傻子,你在任时间甚至比他还长,军中不少老兵熟悉你远胜于他,你觉得他会对你掉以轻心?”
秀才郎再饮一口酒,道。
“就算是又怎么样呢?最起码我没有被别人抓住再放回来对不对?他就算有心想找我麻烦也没有任何借口,所以,算来算去最麻烦的还是你,不如你直接告诉我,今天晚上心情这么低落来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我不一定能帮到你,不过我今天心情跟你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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