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恨跺脚:“败家子,败家子啊!你想要干啥?难道要把这些东西都搬走不成?”
赵孝骞正色道:“孩儿岂会如此不孝?这些都是父王一生辛苦积攒,孩儿贵为天子,不是见钱眼开之辈,父王尽管放心。”
赵颢刚松了口气,却见赵孝骞拍了拍面前的紫檀木盒,一脸不好意思地道:“孩儿只要这个足矣,其他的都留给您,父王不会小气吧?”
赵颢定睛一看,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这,这这……这是本王的命根子啊!”
赵孝骞嗔道:“父王胡说什么,您的命根子在裤裆里,不在这盒子里。”
赵颢气急败坏道:“这里面都是本王名下的地契,它比命根子还重要!……不给!你也不准拿!”
赵孝骞无奈地道:“父王,做人不能太贪心,咱家有雪盐买卖,茶叶买卖,这两样足够世代儿孙所用,至于这些田产,不能留了。”
赵颢怒道:“老夫堂堂正正买来的田产,不曾坑蒙拐骗,不曾巧取豪夺,凭啥不能留?”
赵孝骞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大宋的权贵里不是没有好人,但说实话,好人不多。
楚王府名下的田产究竟是怎么来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
或许它们确实是赵颢花钱买的,但怎么花钱,花多少钱,这个过程多少有些不干净的地方。
反正在赵孝骞的印象里,赵颢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善良,不是所有的胖子都憨厚仁义,至少赵颢不是。
王朝立国百年,天下的土地已呈现向权贵集中的趋势,这就造成了权贵名下的土地越来越多,而失去土地的农民也越来越多。
赵颢也是权贵之一,赵孝骞很清楚活爹绝不是什么善茬儿,别人都大量兼并土地,赵颢肯定也不能免俗。
“父王,孩儿已下旨颁行方田均税法,此事您知道的吧?”赵孝骞问道。
赵颢一滞,他终于明白赵孝骞为何打上自家田产的主意了。
为了支持儿子,赵颢亲自出面教训向太后,毫无顾忌地露出了渣男的嘴脸,差点当场弄死了她,才吓得向太后急忙交出了田产。
原本还在欣慰于自己帮儿子办了大事,结果向太后一家子刚收拾完,这混账转眼就盯上了自己家。
“骞儿,咱家的田产真不算多,只有区区两万来顷……”
“两万来顷,就是两百多万亩,足够养活数十万农民了。”
赵颢怒道:“老夫也养活了,两万余顷田地都有农民帮咱耕种,老夫又没饿死他们。”
“父王,孩儿说的是‘农民’,不是‘佃户’,不是‘农奴’,他们不是‘帮’你耕种,是被你‘奴役’,说得不好听,他们只是被您吊着一口气而已。”
“孩儿推行新政,为的是解放生产力,佃户农奴是不可能创造太多生产力的,大宋若欲成就盛世,首先要让农民们有自己的土地,让他们年年有盈余。”
“灾年时,有朝廷官府的‘青苗法’为他们兜底,风调雨顺时,有方田均税法保证他们的土地归属,不会被地主巧取豪夺,接下来孩儿还要开海,鼓励民间工坊,引进海外的高产粮种等等。”
“孩儿这辈子要做的事情很多,方田均税法只是第一件,却推进得异常艰难。”
“如今好不容易颁行天下,若是被人知道咱楚王府名下竟还有两万余顷土地,天下臣民如何想?那些本就满心怨恨的官员豪强地主如何想?”
“孩儿再给您交一句实话,监察府日渐完善后,将来天下无论官员,权贵,地主,他们名下的土地是要被朝廷律法限制的,监察府会持续监察巡视,拥有土地过多会被朝廷治罪。”
“父王名下的土地,与其将来被监察府官员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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