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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冷吟秋色诗千首 20、祸从口出⑦(3/5)

弟,也来状元楼吃酒,便过了来凑了热闹。  那梅举人的伯父是吏部从五品地员外郎,正是郎尚书的下属,他哪有不巴结郎衙内地道理,也不管郎衙内一伙学识如何,便热情相邀,一味地往上座让。

    郎家早一代出了位皇妃,当年深得先皇盛宠,当今皇上在潜邸时也曾多次受她恩惠,如今虽郎太妃已然故去,但今上仍心有感念,一直善待郎家子弟。  恰这位吏部尚书郎殊胜确有吏才,外放过几个州县,政绩斐然,深得皇上器重,回京便被提拔为吏部尚书,成为帝王心腹之一。

    可惜了这位郎尚书家的小衙内郎子旭,完全没有继承乃父一丁点儿优点,成了正宗纨绔子弟。  早年父亲外放为官,他跟在京中祖父母身边,在宠溺下长大,学业极差,考了几回也未中,后捐官去了较为富庶地瓒州,却仍嫌外面清苦,不及京中繁华,便几次装病“乞休”,最终被调回京里,领了份闲差,过起衙内的悠哉日子。  他自家浑横,周围又聚起些喜钻营牟利的“衙内钻”——这些狗腿子那是好主意没有,为非作歹一个顶俩,又常狐假虎威,这郎衙内地名声便就越发坏了起来。

    九爷瞧见郎衙内来便是一皱眉,又见郎衙内身后跟着陆家三爷陆绍虞,他更是不爽了。  陆绍虞算不上不学无术,却是好脑子不往正地方用,功名的没有,却是标准衙内钻,就靠糊着这群衙内们逞威风。  九爷本就瞧不起他,想到这样人还妄图娶自家七妹,心下更是憎恶。

    这群人一来,席上氛围就不大一样了,两派泾渭分明:想巴结的,都扑过去奉承说好话;不想巴结的,淡淡敬了酒,便依旧围成一圈谈自家的。

    郎衙内与年家几个公子都是认得的,见着九爷,便笑着以兄长自居,贤弟长贤弟短说了几句,九爷只笑着敷衍一二,便说要解手,告辞出去。  出门前他还悄声交代高谈阔论纪淙书,准备准备一会儿就走。

    纪淙书当时正和人辩着“何谓君子”。  尚在兴头上。  他自认清贵,也不甚喜这群京中权贵子弟,但见井水不犯河水,各人谈各人地,毫不相干,也没把这群人放在心上,虽点头应了九爷。  却是不以为然,继续他地辩题。

    九爷瞧着陆绍虞不顺眼。  陆绍虞瞧着年家人还不顺眼呢!

    他实心诚意要往年家提亲,求娶七小姐,自觉得是十分抬举年七小姐了——她再好,也不过是个庶出!他待她有情有义,娶为正妻,她就烧高香去吧,庶出女还想嫁到什么人家?年家眼瞎。  不晓得他的好,回绝也就罢了,竟还拿庶出三房的庶出小姐来许他!!简直是在羞辱他!!

    陆绍虞虽是庶出,但因着母亲是陆大人的心尖子,打小也是备受宠爱,事事不比嫡出子差,他便始终以正经的陆家公子爷自居,然到底是庶出身份。  这身份也不是他不说、他不承认就能抹掉的。  那便成了一种阴影,自卑与自傲混杂在一起,让他对自家身份问题无比敏感。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他每想起来这婚事来就忿恨不已,瞧着年家人就觉得格外的可恶。

    今天见到年家九爷,他就已经是带了三分不快,而年九竟还视他于无物。  与郎衙内说了两句话,跟没瞧见他一样就过去了,他这火气立时涨了七分,恨不得上去打年九一顿,让其跪地求饶,知道尊重他这陆家公子爷!

    他这边生闷气,那边纪淙书刚好辩到兴头上,声音高了起来,郎衙内一干人地注意力也就被吸引了过去。

    陆绍虞在元宵节带着弟、妹看灯时,与纪淙书有过一面之缘。  知道他是年家亲戚。  没什么家世,只为赶考过来投靠。  也知道这是个呆子。  他听了一会儿,听纪淙书唾沫横飞讲着“君子以俭德辟难,不可荣以禄”,不由牵了牵嘴角,年老九不是捧着这呆子么,那就拿这呆子灭一灭年老九的气焰!

    因见郎衙内饶有兴趣地瞧着纪淙书,陆绍虞便往一旁凑趣道:“这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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