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诊儿我告诉你啊,回头裴家爷们要前程必是要找你这门路地,你可别与他们客气啊!”
芍药捧了匣子过来,关姨娘取出个雕喜鹊登枝的赤玉镯子,拉过女儿手就要与她戴上。 五小姐忙缩了手,道:“姨娘真个自己留着吧。 ”
关姨娘哪里依,抓着她地腕子往自己身边儿带,口中道:“从前好东西也到不得我这儿,哎,不说也罢,这回有个体面地,你还不要不成?”她到底病着,推搡一下便是大喘起来。
五小姐不敢再挣,忙伸手去接,道:“谢过姨娘……”
关姨娘笑道:“这才对,我与你戴上。 大热天的怎了穿了窄袖,这也不好撸……”
五小姐躲避不及被她撸了袖子套了镯子,关姨娘地笑容也就此僵在脸上,眼睛直勾勾的瞅着五小姐的胳膊,那雪白藕臂上赫然几处青紫伤痕,新旧相叠,触目惊心。
五小姐极是尴尬,忙伸手去放袖子,惶然道:“姨娘……没什么……不小心撞地……”
“你莫要哄我!”关姨娘紧紧扼着她的腕子,眼里漫起水,却又喷着火,恨恨道:“到底怎么事儿?!你可是正房奶奶,陆家还敢……还敢……还敢作践你?!”
她年轻时候虽得过三老爷的宠,却也不是没挨过打,在她眼里,为妾为婢的挨打也就罢了,女儿可是正房奶奶,正房呐!况且,堂堂年家小姐……
她越想越气,说着忽然掀被就要起身下地,口中怒道:“走,去回夫人、老太君去,凭他陆家天大的官,还能大过咱家老太爷去?你是年家小姐,正经的正房奶奶,他竟敢这般作践你……”
“姨娘息怒,姨娘息怒,仔细身子……”五小姐泪珠儿滚滚而下,拉了生母地胳膊往床上扯,口中只道:“原是三爷多喝了两盅……我没事的……姨娘仔细身子啊……”
芍药在外间听得里头吵嚷起来,忙不迭进来。 见关姨娘挣扎着要下地,唬得不行,忙扑过来劝慰。
关姨娘被按回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紧紧攥着女儿的手,泣道:“你莫哄我,到底怎么事儿?别白白受了委屈……”
五小姐肉性子只是嘤嘤地哭。 半晌才低声道:“无事,姨娘莫念着……”
“怎会不念着?你若想我安心便与我说实情!”关姨娘抹着眼泪。 道,“若是小夫妻口角,这天下没个牙齿不碰舌头的,倒还罢了,可若是……姑爷怎的这么狠的心!你是正房奶奶,你都被他打了,哪里还降服得了下面那两个妾?!”
五小姐依旧是哭。 只重复道:“姨娘仔细身子,莫念着了……”
正说话间,外头七爷请了大夫来,谢姨娘在院里便高声说了,关姨娘忙抹了把眼泪,芍药忙服侍她更衣躺下,又与五小姐整装,这才去开了门。 又请谢姨娘的丫鬟代为喊茉莉她们过来伺候。
谢姨娘进了屋,瞧见这母女俩脸上都是泪痕,心里也是酸楚,孩子都是娘的心头肉,哪一时不是挂着的?自家生地儿子,好歹日里能见着。 这还牵肠挂肚地;这女儿嫁出去就是泼出去地水了,泼在近边儿地,月余还能走动走动,泼到外阜的三年五载也见不上一面,可是想断娘的肠呦……
她竟也不好劝,怕提两句母女俩更难受,便强笑着岔开话,道:“七郎请了大夫来呢,姐姐快叫看看,正好姑奶奶也在。 叫姑奶奶听听姐姐大好了。 这心里不也就踏实了!”说着叫自家的小丫鬟过来展了屏风,请五小姐屏风后面坐了。 好听着大夫诊脉。
关姨娘这边隔着帐子又道:“待会儿与五娘也看看,她苦夏呢……”
谢姨娘满口应着,又陪笑向五小姐道:“姑奶奶还是早先那性子,不愿麻烦的。 这小病不打紧,却是自家难受呢。 姑奶奶是金贵人,当多顾惜自个儿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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