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坊却是地道的西南瑭州人,不晓得这“族叔”从哪里论的。 他也不戳穿,生意人多要找靠山的,也不足为奇,陶连山所提五爷地事,怕就是周家告状那事,想必是其搭桥引线介绍老五认识的陶梁坊吧。 和老五有关系,和他却不相干,他想找陶梁坊,可用不着陶连山这等人牵线。
陶连山见这年六爷反应不强烈,有点儿下不来台儿,忽而想起身后的小老弟,忙一拽姚庚,陪笑道:“六爷,那次吃酒姚二弟也是在的。 还是在下引荐姚二弟认识五爷的,如今也是熟络了……小二,快来与六爷见礼啊……”
姚庚极力控制自己不去瞧小满,忍得这样辛苦,以至于脑子里浑浑噩噩的。 好在打过来陶连山就挡在前面,那嘴巴巴的就没停下,也没给他说话的机会,也没显得多失礼,这会儿陶连山一拽他,他忙稳稳心神,露出个笑来,再次抱腕施礼道:“见过六爷。 ”
年谅一笑,还礼道:“姚二爷别来无恙。 ”
陶连山一怔,奇道:“原来六爷和小二认得?!嘿,这事叫我办地!我竟不知,还想着给两位引荐,哎,这可真是……哎,这个这个,那个,六爷莫怪啊。 ”
记个把人对年谅来说比十以内加减法还容易,他淡淡一笑,道:“有过一面之缘,年某自京畿启程来玫州时,在渡口见过姚二爷。 ”
姚庚点点头,见陶连山斜了眼睛,目光里带了点儿寒意,忙道:“确是一面之缘。 山大哥,就是送井叔他们往北边儿去那次,恰在渡口瞧见着五爷,过去招呼一声,方知是六爷出行。 ”
陶连山斜眼变成了笑眼,道:“嘿。 啧,瞧这事!那一日我原也要去的,偏听闻你家三老太爷也去……老爷子那脾气,我便是不敢了。 哈哈。 哎,这谁料到,竟失了个早认识六爷地机会,实在……实在……哎。 那个,实在……”他措辞半晌才吐出来一句。 “实在得不偿失,对,得不偿失啊!”
瞿梓魁在一旁笑道:“现下认识也不迟啊。 ”
陶连山忙道:“对,对,三爷说的对!不迟不迟。 见着就是有缘!”他顿了顿,略靠近了年谅些,涎着脸。 道:“六爷,今儿也算是……唔,奇缘了,在下这次来玫州谈笔生意,带了几匹好马过来,若六爷不嫌,在下这就送两匹过去府上与六爷赏玩赏玩?”
年谅客气的一笑,道:“陶大当家高看年某了。 某体弱。 不堪颠簸,从未学过驭马,赏鉴就更加不懂了。 陶大当家好意只得是年某心领了。 ”
陶连山手里最得意的便是几匹好马了,献宝之时却是忘了瞧瞧光景。 听年谅说了,也见着这位六爷是拄拐地了,肠子开始转筋。 恨自己一时忘形失言。 可到底是老江湖了,这脸上笑容半点儿没变,愣是把话圆回来了,他犹笑道:“哎,是在下糊涂了,举人老爷都是坐轿子的!”
瞿梓魁扇子一挥,拍了拍他肩头,笑道:“难得你这心思。 其实也无妨,六哥不骑马,还有纪大哥呢。 还有旁人么。 ”
陶连山忙陪笑道:“是是是。 亏得三爷提点,今儿在下真是欢喜的糊涂了。 六爷且留着。 慢慢赏玩,若有朋友喜欢,六爷转赠,那也是……唔,也是……也是一段佳话,对,一段佳话啊!”
夏小满压低了头,既是不想瞧姚庚,也是偷偷使劲儿翻白眼。 原来在京地时候,她一点儿没觉得年谅是**,怎么这一出来,好像这人一下子升值了一般,走到哪里都有人贴上来送礼。 经过窦煦远和颜如玉之后,她对这种自觉自动贴上来的狗皮膏药也习惯了,好像送礼是一种基本生存法则。 难怪最初年谅收了窦煦远那么多东西,眉毛也不抬一下。
年谅这次照例眉毛也没抬一下,淡淡笑道:“这如何使得。 ”
“哎,六哥何必见外,陶大当家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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