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故此留她在家处置些家务事。 ”
年诺夹起片青樱撂在布菜碟子里的嫩笋,端详了下,随意道:“倒是听话。 ”
年谅一怔,随即陪笑道:“她是实心眼地。 给个棒槌就当针认了。 ”
年诺淡淡一笑,不再言语,放了那片笋到口中细细咀嚼。 新下来的春笋,鲜,嫩,爽,脆,却是带着点子寒涩。
饭后饮茶闲聊片刻,年诺便辞了纪郑氏,又约下三月初一去上香,跟着年谅回了年府。
对于来上茶地夏小满,年诺却是什么也没问,只接了茶。 年谅瞧着她没开口的意思,便冲夏小满使了个眼色,打发她连带满屋子丫鬟下去,这才把一早想好的台词挪了出来,简单扼要的讲了年寿堂的事,又说了早上来的那个衙门罗姓师爷的言辞。
年诺听着脸色愈差,末了冷哼一声,道:“姓罗地?不认得。 这等不入流的人物,也配往这边来。 往后府衙那边,除非侯廉孝亲来,旁人不必费口舌。 ”说话间已是带了气恼,提及侯知府,忽而想起知府那好亲戚来,便又问:“窦家……可有什么举动?”
“姐息怒。 身子要紧。 这起子小人慢慢收拾。 ”年谅忙劝,听闻又问窦家,摇头道:“并无举动。 自上次闭门不见后,窦煦远便不往这边走动了,也再没走礼。 ”
“不晓得他是知趣儿,还是等着你去寻他——这等人惯会落井下石。 ”年诺依旧火大,冷冷道:“昨儿掌灯时候听得咱家人来说的那些,你姐夫当时便遣人去看了,年寿堂已是进不去的。 今儿白晌也往府衙去了,还没个结果。 想来是和那姓罗的走两岔了,不然侯廉孝断不敢派那等人来。 哼。 这事儿,没那么便宜饶了侯廉孝,是年寿堂遭劫,咱家是苦主,他封铺做甚?!挟公报私?哼,非与咱们个说道不可。 你姐夫也说了……”
她眼底一片阴霾,压低声音道:“打腊月就传闻今上要动手拾掇御史台。 却一直没个准信儿,最近消息不断。 今儿连邸报也出来了,两位中丞大人,一左迁一外放,却只从吏部调了李容昇补缺,还空着一位,——李老大人又已是花甲之年,怕是时日无多……。 想来朝中可是不少人惦记着。 正是寻事邀功的时候……,也还有想从京中棋局抽身,无有去处地……”
年谅奇道:“今儿的邸报上……”
年诺垂了眼睑,微微点了点头。
侯廉孝本无根基,不过依附朝中几家,若彼方自身难保,谁还顾他?东南繁华,玫州知府也算是一等一地肥缺。 多事之秋,盯着的人自然不少。 如今,这侯廉孝治下有匪胆大包天,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闹市区抢劫药铺,治绩到什么程度了?从失察之罪开始论起,深挖一挖。 上面的人想做什么样的文章做不成?!
这些不肖谁与他分析,曾游走在玩政治的**之间地年谅也是极明白地。 正月里他也是准备等御史台变革这个机会,寻几个底层正直不阿地小御史给郎家和陆家下些料,——扳倒绝无可能,但只要引子牵出来,上层有人想收拾他们就会贴上来,找他们个晦气;就算没人想动,最少也能给他们添些腻歪,只肖传进金殿,无论那位尊者说不说话。 他们都得三五个月睡不好觉。 也算给表哥报仇出气。
如今这招挪到侯家,那更是不费力气。 只是。 他时而疑心,这些他懂,侯廉孝会不懂?侯廉孝既是善于钻营,又怎会在这么个时候为了点子蝇头小利而生事得罪年家、胡家?(与仕途相比,贡瓷实是蝇头小利,况且贡瓷也肯定是窦家吃大头,侯廉孝搂不了多少。 )可这事,听满娘转述,分明里头有个套儿,若说和府衙没半点儿干系,怕是谁也不会信。 而且,府衙封了铺子,到底为的什么……他打一知道就派人日夜在年寿堂外头守着了,无论拉尸体出来还是运药进去他都会知道。 可偏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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