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本性数年而不被察觉的,是何等人物?!偏是弟弟对此女倚重犹在青樱之上,而这个女人,思虑太多,怕是难和弟弟一条心。 弟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清楚得紧,他最容不得背弃,小时候便是……如果有那么一天这个女人也……那她宁愿这会子解决了麻烦。
家里是糊涂了,抬举了这个女人做二房,不然收拾起来更容易些。 但便是个二房,在玫州一亩三分地上,还没有她年诺办不成的事儿。 只在这当口,一时还不妥当——知府侯廉孝她还没放在眼里,不怕他查什么,却是不能耽误了弟弟的亲事——新媳妇进门前,不能凭白没了个二房,免得传出什么不好听的来,反倒坏事。
她整理了袖口,挪了挪腕子上地镯子。 这事得加紧办了。 ……哎,袁太夫人那边也没个回话,哼,当家里养的天仙吗?不回便罢,谁耐烦等她家?就弟弟这品貌学识,放在哪里当不得“一表人才”四个字?瞧着又哪里有病模样?只现下这双腿显的……加之京里传出来的常年卧病的名声,生生拖累了去。 ……瞿家的二小姐也不错,只是,十七了,略大了些……其实也无妨,许能好生养……
思量着乱七八糟地事,她也没了心情,原要细说年寿堂的事,如今也不想提了,末了只顺着夏小满的话,淡淡道:“你省得便好。 ”
屋里陷入沉寂,小里间燃着木樨,香气漫出来,愈发浓重,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夏小满双手在袖中悄悄握了拳头又松开,松了又握,反复几次,也没听见年诺的动静,她就觉得大姑姐在瞧自己,便也不敢偷眼去看,免得对上目光。 还不知道说什么好,更加尴尬,便只无聊的握拳头消磨时间,脑里也是山路十八弯地转着。
忽然外面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年诺扬声问了,外面回说年府有人过来寻二奶奶。
什么是如闻天籁?这就是。
夏小满强板住脸不露喜色,偏头去瞧年诺。 似有请示的意思。 年诺扫了她一眼,扬声让人进来。 却是采菽。
采菽进门先行礼问了好。 然后奉上来个拜帖匣子,道:“二奶奶,府外有位夫人来访。 门上回说二奶奶不在,那夫人也不肯走,也不肯约改日,便就一直等着的。 门上回了内堂,青樱姐姐不敢做主。 叫奴婢过来寻二奶奶示下。 ”
她说话间便是捧着匣子往前递,忽想到递与谁的问题,便是迟疑,见年诺抬手往夏小满那边一摆,她松了口气,奉了过来。
花梨木百宝如意拜匣内盛浣花笺,纸有花香,字体飘逸。 落款是“舒韵如”。 这个名字未冠夫姓,却被称为夫人,有点奇怪,当然,也不排除夫家姓舒或者自报闺名以示亲近地意思,只是。 这舒姓……瞧着匣子笺纸都不寻常,当不会是普通人家,夏小满来玫州时日不久,也没跟着四处交游过,却因持家总帮着备礼,这玫州府地大户人家也知道个七七八八,却是没听说有姓舒地。
而且,她也算没名没姓地,这样地人巴巴的上门来找她什么意思?当着年诺的面儿,也不好直接问采菽更详细的。 至于这帖子给不给年诺看。 这个,这个……
年诺瞧了她一眼。 见她垂着眼睑,眼珠儿在眼皮下滴溜溜的转,便轻咳一声,淡淡道:“既是家中有客,便去与姨夫人说一声,家去吧。 晌午我在这边,家里不用备我的饭了。 ”
夏小满心里念了声佛,忙叠了笺纸站起来,陪笑道:“如此满娘先告退了,晌午再来伺候姑奶奶用膳。 ”
“不必了。 ”年诺撂下眼皮,道:“下晌我自过去。 ”
*
跨进年府院子,夏小满才长出口气,摆弄着手里的匣子,心里琢磨着不知道是哪路神仙呢。 不过前面官差还在呢,这事可别搅合到一块儿去,忙喊采藻道:“去请客人从东角门往松筠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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