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不少有好手艺呐。 ”
纪灵书晓得小嫂子脾气,知道她这会儿恼了,便不敢再多说话,只一笑,略一点头。
颜如玉又福了福身,刚待转身出去,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后豆蔻的声音传了进来,“主子,凌二嫂到了。 ”
采藻先一步过去挑了帘子,凌二嫂跟着豆蔻进了雅间。 许是走的急了,她微有些喘,额角也沁出汗水,闪着点点莹光。 她见着颜如玉同夏小满她们在一起,便是一愣,但很快又回过神来,福身向众人行礼。
颜如玉挑眉向她道:“凌家嫂子,你那荷包开价几何?”
凌二嫂瞧了她一眼,又垂下眼睑,道:“奴地荷包不卖。 ”
颜如玉身边的两个小丫鬟是彻底发飙了,打她们跟了小姐,就没见过小姐碰钉子的,今儿这一天竟成钉板了!身份尊贵的给两颗钉子也就罢了,这身份低贱的也给钉子,可是当她们家小姐好欺负当她们俩是死的?
一个小丫鬟刚伸手去掳袖子要教训那贱妇一番,就被颜如玉玉指点了一下肩头,她脸皱成一团,委屈的低声道:“小姐!”
颜如玉斜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抖了抖衣襟,依旧步伐优雅,“摇曳”而去。
夏小满压根没管那边如何,指了指一旁的椅子,笑着让凌二嫂坐下,又吩咐采芑喊小二上茶。
凌二嫂谢了坐,也不待茶,开门见山道:“方才奶奶遣那位姑娘叫奴回来可是要锔首饰?”
夏小满点点头,示意采藻拿出那匣子来,推到她面前,笑道:“方才我瞧着凌二嫂你似乎没有仔细看我这玉簪碎成什么样,便要揽这活计,我想还是稳妥些好,你再瞧瞧。 ”
凌二嫂脸色微红,道:“实不相瞒。 奴赶着要银子抓药,方才瞧见那簪子是瓒州地手艺,——奴家外子是瓒州学地艺,做的物件和奶奶手里那差不多,不是奴夸口,他实是善锔补的,因此大胆揽了奶奶这份生意。 心急也是事出有因。 还请奶奶见谅。 ”她说着接过那匣子,取了几块碎玉拼了一下。 便是面露喜色,悦然一笑,向夏小满道:“奶奶,奴敢包票,定能锔得妥当。 ”
夏小满点点头,道:“那就劳贤伉俪多费心了。 银钱上,便照凌二嫂先前说的。 十两银子,另二钱金子抽金丝。 不过,——我与那掌柜讨价,是嫌恶他黑心,我瞧凌二嫂是实诚人,也交代句实诚话,我素来敬服手艺好的人,这是熬心血地活儿。 工钱不当是少的。这到底需多少银子,凌二嫂只管开口,我只要东西补好了,其他都好说。 ”
凌二嫂愣怔地瞧了夏小满半晌,眼圈微红,道:“奶奶的好意奴心领了……”
夏小满摆摆手。 打断她道:“凌二嫂地脾气我知道,我的脾气凌二嫂却是不知道的,我说的无一句虚言,并非凌二嫂所想的什么好意,实在是金银有价,技术……唔,手艺无价。 这份手艺值这个银子的,我不会昧心压价。 ”
凌二嫂轻轻摇了摇头,坚定道:“奶奶与我这份活计便是好意。 我既先前说了七两,那便是七两了。 ”说着惨然一笑。 道:“奴是需银子。 然外子最讲‘信义’二字,奴行事须得对得起外子良心。 对得起自家良心。 ”
夏小满一笑,她一直觉得“信义”二字其实很可笑。 ——为什么历朝历代都在讴歌舍生取义,因为做不到所以讴歌,若是生存法则,何须讴歌?但眼下,她倒乐意信一次这口口声声说信义地人。
她顿了顿,沉声道:“凌二嫂也不必同我客气。 我还有一事相询。 ——我无意于窥人私隐,却想知道那簪子几日能锔好。 方才听闻,尊夫身子不大爽利,而凌二嫂也说要去抓药……”
凌二嫂脸上血色骤然褪尽,双目死死盯着夏小满,已有几分凶煞,尖利地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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