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青樱对视一眼,都是不明所以,吴袁氏婆媳还在这里,那么吴栓显然是没走的,这会儿叫她俩过去,不知道什么事情。 当下吩咐了小韦嫂子跟着继续看院子,一会儿就先照商量好的把一些东西安置进去,后面的再商量,两人便匆匆往前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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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船进城时,年谅并夏小满同纪家人一条船,尹迅、吴栓并未在船上,刚才瞧院子也没得好好说话,这会儿在厅上落座,小丫鬟上了茶,不相干地人厅外伺候着,年谅吩咐了人去请夏小满和青樱,这才笑向尹迅道:“大管事瞧着比去年冬天还好呐。 我的不是,劳大管事等了两日。 待会儿吃了席,大管事便在府里歇了吧。 ”
原本按照正常船速推断,年谅一行最迟二月十四也能到了,是以尹迅带着儿子尹槟并一群家仆,十三就从崖山庄出来,进了玫州城候着小主子到来,唯恐小主子到了现通知赶不及,落得不敬主子的罪过。 未成想年谅他们路上减速,又四下逛了,直到今日才进城。 这两日尹迅父子住在吴栓家,而下仆一律安排在客栈。
尹迅听了忙道:“爷折煞老奴了,那些都是应当的!老奴谢爷怜恤,爷这边还有用老奴的地方老奴便留下,若无,老奴今儿就想着回去了,收拾了庄上好待爷得闲了过去瞧看。 ”他顿了顿,诚意道:“都是托主子的福气,老奴这把老骨头还能使得。 老奴瞧着,爷比之冬天可是大好了。 ”
年谅一笑,道:“借大管事吉言。 我是好了些。 这到庄上也要小半天儿的路,到家怕就要半夜了,且黑灯瞎火行路不便,大管事又何必急在一时。 ”
吴栓在一旁接话笑道:“师父这是怕爷这边还要收拾。 留着给爷添麻烦,依小的看,还请师父在小地家住了,爷这边若没事,师父明儿一早回去也不迟。 ”他年轻时也跟着尹迅当过差,算是挂名师徒,人前人后便一直以师父称呼。
年谅笑道:“也不碍什么。 人手多,一会子也就收拾妥当了。 大管事就留下吧。 ”如此劝了几句。 吴栓、尹槟都在一旁敲边鼓,尹迅这才应了留在府上住了。
年谅又转而向吴栓道:“方才一直没得细问,栓叔现在觉得身上怎样?可寻了好大夫瞧了?”
吴栓这也是几年来头一遭见着年谅,因不知道这位小爷脾气变成怎样,今日自己又是乘着轮椅来的,便是见着他就道失礼,说自己摔伤没全好。 怕耽误爷地事,所以仍是坐着轮椅过来地。
年谅哪里计较这些,上来就与他十分亲近,张口便叫‘栓叔’,又提当初的人参,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吴栓一听,这心里便踏实了,又觉得脸上极是有光。 说话底气也足了。 当时不得空多说,也就几句话便过去了,这会儿听了年谅垂询,吴栓只越发觉得体面,忙笑道:“小地还没好生叩谢爷的恩典。 若非爷给小地这轮椅,小的整日里瘫在床上闷着。 怕是不会好这么快呢,如今虽是还不大利索,也比先前强了许多。 大夫也找了,膏药也使了,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只叫养着。 ”
吴栓两儿一女,女儿早出嫁多年,长子吴苌二十三,次子吴荠十七,现下都跟着吴栓打理年寿堂地生意。 今儿这两人都到了。 听了年谅与吴栓的对话。 吴苌先一步站起来,往厅中间走。 撩衣襟就跪下了,吴荠一愣,忙也跟上去,跪在兄长身后。
年谅一怔,问道:“吴大哥这是做什么?不必这般,有话但说无妨。 ”然后吩咐小厮持葛过去搀扶。
吴苌并不受扶,带着兄弟恭恭敬敬给年谅磕了个三个头,道:“小的是代父亲,也是代自家谢过爷肯赐轮椅。 ”
年谅哂然一笑,道:“这算得什么。 吴大哥请起。 ”
吴苌兄弟这边刚被扶起来,外面来人报说二奶奶和青樱姑娘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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