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怕对方是为他而来,只怕对方根本没有回应。
他可以被恶人瞧不起,但绝对不能被杀恶人的人瞧不起。
所幸轿子里的回应来得很快。
轿帘里传来了一声咳嗽,仿佛一阵敲打在大汉心中的钟声。
他们很快挪动了脚步,把轿子抬到了张朝宗面前轻轻放下,然后抖出一片练雀锦布铺在地上。
这样一块布,寻常人家得做上三年的工才能买下,可是他们却把这布给铺在地上,任人踩踏。
张朝宗看得心里一跳,更觉对方应是一位骄奢无比的贵公子了。
可是那轿帘一掀,一只手便伸了出来。
手骨比例均匀,瘦而不弱,白而有力。
手指如拈花分露一般挑了一挑,便将帘布给挑开了。
光是看着这么一只手,张朝宗的眼睛就已经移不开了。
他再把目光移到轿中的主人身上,却见对方的身形还是看不清,只有一双靴子露了出来。
这靴子是黑绒的,可底部却绣着一段的捻金番缎,看着能闪出金花来。
平常人家做衣服都嫌奢侈的布料,却被他拿来做了靴子。
那人终于走了出来,身上却是一身雪白。
白得能叫人想起初春的雪,羊脂的玉。
他的皮肤也很白。
白得有些摄人,有些苍冷。
而他这苍白的皮肤和雪白的衣服混在了一起,也很容易迷了人的眼,乱了人的心。
不过这人虽生得异常俊俏,眉宇之间却含着一股煞气。
若是黄金和鲜花堆在他的旁边,便恰好可以中和这股煞气。
他踩在这练雀锦的布上,眉头却微微一皱。
他这一皱,旁边就有一名大汉双膝跪下,恭恭敬敬地捧上一个东西。
那东西竟是一叠手帕。
白衣人立刻接过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才好整以暇地看向张朝宗。
他仿佛现在才注意到张朝宗似的。
可是张朝宗却一点也不为他的傲慢所恼。
有本事又漂亮的人傲慢上几分,也是无伤大雅。
没本事又爱作怪的人若敢在他这里傲慢,那就是纯粹的作死。
白衣人只挑了挑右眉。
他的眉很秀气,人看着却很清冷。
“你就是张朝宗?”
张朝宗笑道:“正是在下,敢问阁下是哪山哪派?”
白衣人只冷笑道:“你看我的样子,难道会是从山上下来的?”
张朝宗只淡笑道:“山上未必容不下富贵人,可富贵人却往往容不下山上人。”
白衣人笑道:“你的话倒很有趣,可惜剑却太慢。”
张朝宗目光一闪道:“你是嫌我杀刘蕴贤的剑太慢,所以才在这里等着?”
白衣人叹道:“这天底下的好人不多,苏姑娘便算是一个好人。她死了,我自然看不过眼。”
张朝宗见他虽然高傲,却有几分热血心肠,便生了几分好感,不急不缓道:“可是苏姑娘死的时候,身边可不止刘蕴贤一个人。”
白衣人皱眉道:“杀死苏姑娘的人不止一个?所以你才这么慢悠悠地追杀他,为了引出他的同伙?”
张朝宗苦笑道:“但现在他却被你给杀了,即便真有什么同伙,也不会再蹦出来了。”
白衣人道:“他若不肯蹦出来,我就主动去找他。”
张朝宗奇异道:“你要如何找出来?”
白衣人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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