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的身影。
轮渡即将靠岸那一刻,不知何处射出的一颗子弹击中站在甲板上的温荀后背,他身影跌入翻滚海浪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一团在冰凉海水中翻滚氤氲的血雾,经久方散,施婳昏沉沉的睡了三日,可这三日,海上搜救队也未曾找到温荀的尸体。
睡到第三日,她睁开眼来,看到了裴心澄,那娇美的小姐哭的眼睛红肿如桃,形影相吊几乎瘦的脱了相。
施婳竟还有力气安慰她:“找不到尸体,说明他还活着……”
裴心澄捂着嘴哭出声来,只是使劲的摇头,这话她也用来安慰过自己,可自己也清楚知道,这安慰多么无力而又可笑。
“找不到他的尸体,我是不会相信他死了的……”
施婳躺在那里,睁大了一双乌晶晶的眼瞳望着头顶大片大片的空白,喃喃轻语:“就算找到了,我也不会相信的。”
“施婳……”裴心澄忍不住再一次啜泣。
“开枪的人找到了吗?”
裴心澄缓缓摇摇头。
施婳无声笑了笑,怎么可能找得到呢,在香港的地盘上,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出这种事的人,只有他。
她总算是明白了,他向来是个不善克制的人,他的独占欲又有多么的强,可这一次,他与她同床共枕这么几日,他竟真能做到不碰她一根手指头。
她还侥幸的以为,这是他快要结婚的缘故。
他不阻拦她回澳门去,她心中竟然还对他存着感激,可如今想来,这感激多么可笑,他一定在心里笑她傻吧。
看看,他终于把她喜欢的男人弄死了,可她却还傻乎乎的感激着这个杀人凶手。
“帮我叫我哥哥进来,好吗?”
裴心澄哽咽着出去了,不过片刻,施敬书就推门进了施婳的卧房。
施婳不知什么时候起来了,正半靠在床头上。
施敬书容色有些憔悴,施婳倒是对他柔柔一笑:“哥哥,你过来我身边。”
施敬书缓步走过去,声音******……”
施婳对他含笑招招手:“哥哥,再过来一些,我有话对你说。”
施敬书定定看她一眼,她这样子再傻的人也会起疑心生戒备,可施敬书只是看了她一眼之后,就走到她身边站定,然后伏低了身子。
施婳抬起脸,像她幼时那样双臂软软缠住了他的颈子,她的唇贴过去,热气呼在他的颈侧:“死了的人怎么不是你!”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传入耳膜那一刻,忽然有尖利的牙齿咬破了颈侧的皮肉,她全身紧绷颤抖着,双眸瞪大,泪珠儿滚滚往下落,口中力道却发了狠的收紧。
他疼的身体僵硬,簌簌颤着,牙关几乎都要咬碎,热血涌入她的唇舌之间,从他的脖子上淌下来,他感觉颈侧的筋脉几乎都要被她生生咬断了,她却脱力的轰然倒在床上,闭了眼大口的喘着,唇角是妖艳的血红。
毕竟断续昏迷了三日,她根本没有任何体力,这咬他的一口,更是耗尽了她仅存的这一丝力气。
施敬书支起身子,抬手抚着颈侧的伤口,一片血肉模糊的湿黏。
可那疼到最后却逐渐的麻木了,心脏上却衍生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再无法填满。
满脑子回荡的都是她那一句。
充斥着无尽愤怒,嫌恶,似诅咒一样的一句,‘死了的人怎么不是你!’
死了的人,怎么不是他呢。
如果他死了,她也会这样伤心欲绝,他真的宁愿那个死了的男人是他。
他本来已经放手了,成全了,可天意如此,他们是注定的一世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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