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辈子也归不了根?”
“我还没想那么长远。我今天也是第一次听韩铭愈这样说起,所以得回去好好整理整理思绪,想想往后该咋办?”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是不是该为你自己考虑考虑了?要是韩家真夺了州府的天下,自立为王,掌权的一定是韩铭愈父子,到那时候,韩铭愈不会放过你的。”蒙时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晓得,可这又有啥法子呢?他恨我,厌恶我,我也阻止不了的。若真到了那一步,我自己会想法子活命的。”
“你想一辈子逃吗?过着居无定所,漂泊无依的生活?就算到死,也只能是客死他乡?”
“悦媛,你感触太多了……”
“不是我感触多,”悦媛略带激动的口吻说道,“是我一想起那情形就忍不住为你心酸!我不想看到韩铭愈把你逼到那一步!蒙时,你能不能为了你自己暂时放下你那淡泊名利的心,好好打算打算!”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明白的,你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爷爷奶奶最喜欢的孙子始终是你。他们为什么非要留了你在身边?虽说韩铭愈是韩府的长子嫡孙,可只要你说一句,依你的才学和智谋,他们一定会帮你成为西南……”
“莫说了!”蒙时皱着眉头,草草地打断了悦媛的话,“我没那份心,更无成就大功大业的能耐。记得从前郑先生教过我们一句诗:一将功成万骨枯。我做不了这样的事,更不希望那些枯骨是因我埋!你刚才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过吧!先走了,外婆应该还在等我。”
“蒙时!”悦媛在蒙时背后声音颤抖地喊道,“你好好想想吧!你能逆得自己的性子,还能逆过这局势吗?”蒙时转身对她微微一笑道:“能,因为我相信——人定胜天!”
看着蒙时消失在园子门口的背影,悦媛身子不自主地晃了两下,两腿一软,坐在了旁边花台上。含露赶来时,见她脸色惨白,忙问道:“是不是姑爷又欺负……”
“不是,”悦媛无力地摇摇头,喘着粗气地说道,“我只是……只是有些害怕……”
“害怕什么,小姐?害怕姑爷吗?”
“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害怕往后会见不到蒙时了……”
“啊?这……这话打哪儿说起呀?刚才你来花园里没找到姑爷和蒙孙少爷吗?”悦媛没有回答,她坐在那儿静静地想了一回,然后转头小声对含露吩咐道:“跟我娘带个信儿,让她装病一回,这样我就能回娘家了。”
“真的吗?”含露高兴地问道,“您早该这样做了!”悦媛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我得回去问清楚一些事情,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莫名其妙地成了王妃……不行,绝对不行!”
当悦媛从花园里走回太夫人屋子时,蒙时已经离开了,只有韩铭愈在那儿陪着太夫人吃东西。
蒙时回到家后,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关了门,连平日里进门就要的热茶也没心情喝了。香草察觉不对劲,跟了进来,正要跟他说话时,他抬头看了香草一眼,说道:“先莫问我出了啥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明白再告诉你。”香草从未见过蒙时这样严肃的表情,猜到应该不是什么小事,便默默地退了出来。她吩咐亭荷在门口候着,自己叫了宝儿到楼下,问起去韩府的事情。
宝儿抓了抓后脑勺道:“去了太夫人那儿,她老人家也就是赌气儿,可给少爷哄了两句后,心情就转好了。后来,太夫人打发了我出去,我也不晓得她跟少爷说了啥。不过……”
“不过啥?”
“不过我听见少爷跟韩铭愈少爷在旁边小花园里吵了起来,好像还动手了。可我不敢靠得太近,所以也没听清楚他们到底在为啥事而吵。一路上回来,少爷就那副表情,跟我没说上两句话。少奶奶,您说这是咋回事呀?少爷很少这样不说话的,瞧着怪吓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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