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吧,我跟玉娘说会儿话就来。”
蒙时和宝儿先回去了。香草等人去了玉娘住的那院子。走进玉娘房间里,香草一眼就瞧出她哭过的痕迹。虽说已经洗过脸,重新抹了些脂粉,可那眼睛依旧是红肿如桃的。她对香草说的第一句话便是:“给你添麻烦了!”
香草与她对坐而下,说道:“莫这样说,论起来我该好好谢谢你呢!之前我还在跟姨夫说,得给你颁个最佳员工奖才能弥补你这次喝了那鱼汤受的苦。”
玉娘苦涩地笑了笑说道:“你太客气了,比起我心里的苦,那算啥呢?我叫你来,就想跟你辞工,把事交托清楚了才能走人。”
“你打算走了?往哪儿去?你家乡不是已经被大水冲了,早已经没有亲人了吗?”
“真抱歉,”玉娘愧疚地垂下眼帘说道,“我对你们撒了个谎话,并没有说出实情来。”
“难道说你……”“黄河决堤的确淹了很多地方,可并没有淹到我老家去。我想来这儿,却找不到一个可以说服自己光明正大来的理由。想了很久,才想到这个理由。”香草有点惊讶,问道:“姨夫晓得你撒谎吗?”
玉娘惨淡一笑道:“他兴许早就猜到了。因为他去过我老家,应该晓得就算黄河决堤,也淹不到那儿。”“所以……”
香草心里微微一惊,喉咙里的话没有完全说出来。原来玉娘很清楚自己是在撒谎,而姨夫也晓得玉娘是在撒谎,两人却谁都不说破,守着这个谎相处了将近两个月。该有多么沉重的感情才能让两人达成这样的默契呢?她知道姨夫这人向来洒脱,却在这件事做得犹犹豫豫,唯一的解释就是姨夫舍不得玉娘。
一阵沉默之后,香草说道:“我听姨夫说,你们是走镖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一定同游过很多地方吧?”“那时候——”玉娘提起从前时脸上带着一股少女般的憧憬,“我们几乎是朝夕相处的。但并不是我们俩独处,还有我爹和其他师兄。我从十二岁开始,跟着我爹走镖。路途远又危险的时候,我爹不带我去,留下两个仆人照看着我。我渐渐大了的时候,便执意每趟都去,只因为一个人守在家里等着见师兄的心情太难熬了,一路同行才是最好的。”
“我早瞧出来了,你和姨夫之间,有种说不出来的默契。唯有朝夕相处过的人,才会晓得对方喜欢吃啥,睡觉有啥习惯,平时的嗜好是啥。”
“你没赶走我,是因为同情我那个谎言吗?”
“一半儿是因为同情你的谎言,而另一半是同情你们的感情。我晓得你跟姨夫之间应该没有越过界,只是彼此地喜欢着,却又因为姨夫已经成家而不能相守在一起。我也说不出来,我到底为啥一直容忍着你,或许是觉得单纯的喜欢和欣赏比山泉水还要纯净珍贵。”
玉娘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纯净的东西是最难保留的。我已经试着去保留了,却发现所有的事情一如一江春水般东流而去,不在复返了。我一早就明白,我和师兄是没有缘分相守一生的。”
“那你能告诉我,你来这儿的目的吗?仅仅是想跟他有这短暂的相处?”玉娘眼角滑落一滴泪水说道:“只是来看一眼,就是来看一眼而已。十年没见,心里总有个疙瘩在那儿。不见一面,不说一句,会觉得有遗憾的。我十二岁遇见他,那时候他已经成亲了,我们的缘分就这样遇着一半错过一半。”
香草看着她那伤神的模样,问道:“你真那么喜欢我姨夫?”
“那时候,我抱着我爹的铁索圈站在我爹身后,看着一个穿灰衣的男人跟我爹争着一趟走镖的分银。他嫌我爹给他带的那几个兄弟分少了,非要讨个公道。我第一次看见有人敢这么跟我爹说话,完全一副不怕死的表情。”“姨夫从前真那么大胆吗?”
“嗯,我爹以前还是很有名气的,人称铁索金师傅,会双手铁索圈的绝技。当时我爹笑话他斤斤计较,他却说:‘我-->>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