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洪婆子见玉娘脸色变了,忙碰了碰付大娘,冲玉娘客客气气地笑道:“先不说这些,你瞧瞧我送来的这两套茶具齐全不齐全,我管顾得好着呢,没叫碰坏一个边儿的。”
玉娘忍了一口气,无奈地看了付大娘一眼,只好先查看那两套茶具了。她看完后在账本上做了注记,点头道:“行,算交发清楚了。不过,付大娘,您领去的那描金纹儿的碟子有些值价,没个去处没个说法,您再生气我总还是要问一句的。”
付大娘立刻不乐了,瞪了小眼珠子嚷道:“横竖我只拿了三个!怕是你自己在这库房里玩摔了,往那账本上再添了三个吧!三和六长成啥模样我是不晓得的。我们许家坝的人不说瞎话,你可不能这么冤枉我,回头你问问真花,我是那人吗?你诬赖了我,就是诬赖了真花和三娘,真拿自己当根下汤的葱了!”
洪婆子忙劝道:“生啥气儿呢?好好说话呀!人家玉娘不过是问一句罢了。”
“没她这么问的!问完一遍又一遍,烦人不烦人呐?只当谁都跟她似的拣了这么一个轻松的活儿,不用弯腰不用驼背,拿个笔儿写写画画就行了。我家南强也识字,要论干这库管的活儿也不在话下,偏张金派了南强往那灶屋里,倒把她派到库管来拣便宜了!一库的东西横竖都在这账本上,有啥没啥不是她说了算吗?”
玉娘再能忍,这时候也生气了,搁下笔说道:“大娘,您这话倒说差了!我是管着这库房,可上头还有张大掌柜和蒙少爷查账呢,论得到我说话做主吗?”随方杯乱。。
“哟?又拿张金出来说事?刚才他替你训了我两句,你还觉着不服气呀!叫了他再来训呀,论起来我还是他表姨呢!他要骂我一句,那就是不孝了!哼,你少在我跟前拿管事的架子了!走,洪婆子,我们还有活儿干呢!”付大娘骂骂咧咧地和洪婆子出了库房。
玉娘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儿,提笔把刚才那两笔先入了帐。香草从架子后面走出来问道:“那付大娘总是这样对你说话?”“旁人也都像洪婆子那样客客气气的,单是她脾气暴躁了些,一句话要问上几遍,便不耐烦了。退回来的东西不对数总说是外面摔坏的,我要再问一句谁摔坏的,她又该冒火说我欺负她年纪大记性不好了。”
“刚才没替你解围,是想瞧一眼她到底能有多张狂。你受委屈了,我心里记着呢。”
“这是哪儿的话呢?拿了您的月银就该替您把事办好,这是我分内之事。更何况,您总不能回回都替我解围吧,给她念叨两句出出气儿,也就算了。”
香草点头道:“你的性子真是不错,做库管有些委屈你了。”
“可不敢这么说,”玉娘满眼伤感地说道,“我老家啥都没了,连个亲人都没了,到这处投奔着了师兄,能有个地方住,有个活儿干,我已经很满足了。”
“那你先干着,要有其他合适的活儿,我再调派你过去。你忙着吧,我走了。”
香草和亭荷出了库房,再转了小门,站在狗围栏跟前看了一小会儿,随后再往月圆居去了。进了院子,许氏正和香辛说着话儿,香辛手里拿了张纸记着什么。
许氏见香草来了,忙拉了她过去坐下,笑盈盈地说道:“你大哥那亲事有眉目了,我正同辛儿列着那聘礼的单子呢!你替珠儿备过,帮我瞧一眼齐全不齐全。”
香草接过单子看了两眼,问道:“是那付大娘的闺女吗?”
许氏点头笑道:“你也听说了?”香草淡淡一笑,放下单子说:“只怕整个客栈都晓得了。”
“哟,都传开了?”许氏笑米米地说道,“那我得早些把这事定下来,省得人家闺女不好说话呀!人我相看过了,模样俊着呢,跟你哥配着正好!家里虽说没啥家底,可我们也不图那个呀,只要嫁过来安安心心地过日子就行了,你说是不是?”
“大哥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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