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杰特意识到,这是个严肃的场合,所以,他变身了。
宛若身体里有一座潜藏着的火山准备爆发,所有牛都听到,杰特体内猛然传出一阵骨骼的闷响。透过那缠绕全身的金光,众牛可以看到杰特眼中电光激射,英俊的脸孔开始变形,嘴巴突出,头上长出两只粗大的牛角,身躯不断涨大,把原本并不算宽大、但弹性十足的衣服绷紧,再绷紧……
可能是因为杰特有人类、以及黑妖精血统的关系,变身后的杰特,除了肤色比较黝黑一点之外,并没有普通牛头怪那种贱肉横生的粗犷感,反而无论是肌肉形状还是整个牛身的比例,都充满了唯美的流线感。
更有趣的是,杰特的牛头,看起来比别的牛更俊秀一点。结果,使得“有正义感的山贼”这个让杰特哭笑不得,由某龙女做出的天真评价,广泛流传于牛族当中。
想起那永远乐天的丽,杰特心里总会有一种开心的感觉。但此时此刻,杰特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因为,他看到了一把斧子,那把属于他父亲的斧子。
黑褐色的斧头,默默地插在地上,就像父亲的人,坚韧而厚实。无论经历过多少场大战,无论受过多少伤害,它总是默默地告知世人它的存在,告知世人,无论是谁,胆敢伤害牛族,就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的确,它做到了。直到父亲引爆自己全身斗气,自毁而亡的那一刻,还没有谁,能够从父亲的身旁冲过去。
杰特上前,轻轻地抚摸着斧柄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像是在抚摸着父亲身上的伤疤一样。
努力地回想着可能残存在脑海深处的零碎的记忆片断,但杰特依然无法想起什么。那时候的他,太小了。
此刻的他,只能从那宛如墓碑似的斧头上,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淡淡哀伤。
在思绪的海洋中,突然有一道耀眼的闪电,劈开黑暗的迷茫,击落到心灵黑渊的底部,唤起了一段不堪回想的故事,一个由母亲亲口告诉自己的故事……
那天……
天上下着鹅毛大雪,晶莹的雪花无声无息地飘落在白茫茫的草原上。天地间万籁无声,静得让人几乎无法察觉时间的流动。
黑夜,失去了他的颜色,仿佛它只是一张盖在熟睡的大地女神身上的黑色毯子,而不是它自己。
突然,有一颗赤红色的流星从漆黑的夜幕中划过,坠落到地上。如雷般响亮的轰鸣声,仿若宣布着一场血腥追击战,正式拉开序幕。
狂刀、暴斧,这两种简单的刃光,却演绎着不简单的红色光影变奏曲。
红色的血,红色的雪。
热的血,冷的人。
血红色的战场,就像那连绵在地狱中的冥河,恐怖而诡异。
惨烈的追逐厮杀,仿佛会一直连绵到天边。
五十几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牛头怪在狂奔着,但在此刻,他们却像一群被追逐猎杀的小羊。
可为何,在战场上叱吒风云的牛头怪,现在会变成疯狂逃命的丧家之犬呢?
答案很简单——狼群。一千多名足以把他们撕成碎片的的狼族兽人骑兵正在他们后面追杀而至。
在此起彼伏的刀刃斧光中,飞起的,只有血,没有泪。同情这个字眼,对于敌对的双方来说,是毫无意义的。
跟不上大队而落单的牛头怪,理所当然地遭到无情的屠杀。那些落后的牛头怪,眼看跟不上大队,干脆把心一横,返身面无惧色地迎向狼骑兵,用那魁梧但势孤力单的血肉之躯,堵截着蜂拥而至、嗜杀如狂的敌人。
沉稳的巨斧,能抵挡住袭来的大刀,却挡不住那连人带狼那重达万钧的冲力。所以,防守是毫无意义的。
进攻、进攻、再进攻。这就是身为兽人中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牛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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