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他心中倒是也有些疑惑,但一是因为这些日子他过得实在太过顺利,心中对敌人已有了轻视之意,再加上这战场上的机会,那往往都是稍纵即逝的,你不抓住,马上就没了,若是一直犹犹豫豫,婆婆妈妈,凡事都得考虑下是不是敌人故意弄出的陷阱,那这仗也就没必要打了,既然他呼延实先前都敢冒险过来包抄自己的后路,那他为了胜利,自然也敢赌上一把。
当下他便赶紧从床上站起身来,然后走到旁边临时伐木做出的木架子上一把抓起盔甲,然后十分自然地朝着伊华沙吩咐道:“你赶紧帮我将盔甲戴上,然后马上出去传令,整军出发!”
盔甲这种做工非常复杂的东西,其实是很难自己一个人穿戴好的,而且战情紧急,如果有下人帮助的话,也能省却不少时间,寻常领军的将军,都是专门配备有几个仆人随军服侍的,穿衣,喂马,做饭,全部都有专人负责,比如前任沥血军的统帅,原来就是常定方的马夫,而他曹焱虽然从不苛求这些东西,但到底是跟在幽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军右将军身边,耳濡目染,这些规矩都是知道的,再加上身在这战场之中,哪儿有什么男人女人的分别,所以让伊华沙来服侍自己穿戴铠甲,曹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对于伊华沙而言,那可就不一样了,在这些日子里,她倒还真是第一次来做这种事,多的也不懂,反正当下先绕到了对方的背后,一边看一边摸索着怎么服侍对方穿衣,只是当她的手指抚过对方健壮的身子时,春心萌动,一抹红霞瞬间就出现在了她的耳朵根。
正面的曹焱自己还在快速地系着扣子,绑住护心甲,头不动,自然就看不到背后的情况,只是知道对方突然不动了,情急之下,忍不住呵斥道:“你还在做什么?此等大好机会,稍纵即逝,岂可贻误?你若是做不来这种事,便出去叫两个人进来替你!”
伊华沙被他的一番呵斥惊醒过来,赶紧低声告罪,同时也收敛起了心中萌生的爱慕之意,先乖巧地服侍对方穿戴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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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圣人订天下礼,为世人立规矩,就连对于死的称呼也是有讲究的,其中天子死曰崩,诸侯死曰薨,大夫死曰卒,士死曰不禄,而只有庶人死,才曰死,虽然这都是上古时候的区分,但呼延实官拜大将军,为武官之极,受两代卫国帝王的信任,又是这一批押送队伍里的真正长官,他死了,哪怕是在这种环境下,规格却也不能降了半分,委屈了他。
第五军的营地中央,经过了半夜的时间,已经搭建起了一座像模像样的灵堂,匆忙劈柴铸就的一套棺木里,正躺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双眼闭合,脸色惨白,不是呼延实,却又能是谁?
周围跟随他多年的老将们围着棺木跪了一圈,正往自己面前的火盆里投掷新做好的纸钱,一个个那是哭声震天,铆住了劲哀嚎着。
正中央那一杆代表了领军大家的身份与整个队伍的军心,写了“呼延”二字的大旗,不但是降了一半下来,而且还换成了一面不详的白旗,如此做法,可见死者生前的地位。
正当整个营地里的所有人都陷入了对于大将军突然离世后的悲伤之中时,外面突然有人闯了进来,一路小跑的同时,还在高声喊着:“报!”
一个身子极其壮硕,哪怕是跪在地上,也没脱掉铠甲,生得满脸横肉的粗豪汉子听到后面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一看他脸上的眼泪都还没干,只把那一双虎目一瞪,大声呵斥道:“滚出去!没大没小的东西!没看见俺们在祭拜大将军吗?”
这传令小兵给吓了一大跳,但官高一级压死人,况且确实事出有因,他也不敢多言,只能先跪下来,一边抱拳,一边小声地汇报道:“小的该死,但实是因为外面来了人,小的自己不敢做主,这才来打扰将军的。”
汉子闻言,立马撑着自己的膝盖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仍旧满脸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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